18、第 18 章
开门。

    何长宜快速道:“所有人都出来,聚到一起!”

    有人弱弱地说:“我不想出去,只要堵着门不让他们进来不就没事吗……”

    何长宜冷声道:“留在包厢就等着被人一个一个突破吧!现在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才能确保安全!”

    大部分人六神无主,何长宜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

    之前何长宜从蔡老师手里抢回钱一事,加上她在路上的多方照应,让学生们非常信任她。

    在火车这个孤岛般的环境中,当遇险时,他们对何长宜已经不止是信任,而是信赖,或者说依赖。

    当她要求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时,即使是最胆小的人也跟了上来。

    何长宜将所有人都集中在车厢中段,将年纪小的围在中间,年轻力壮的则在边缘护卫。

    她又让人将各个包厢的空啤酒瓶收集起来,发给最外围的人。

    就在他们勉强摆好阵型时,其他车厢抢完的歹徒来找人汇合,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而学生们也看到了逐渐逼近的歹徒。

    “左、左边有人过来了……”

    “右边也有!”

    “怎么办,来了好多人,我们不会死吧……”

    “呜呜呜,我不留学了,我要回家,我想妈妈……”

    人群中恐惧气氛迅速蔓延,心理脆弱的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不知何时挤到最中央安全位置的蔡老师,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突然嚎道:

    “把钱都给他们!给他们就没事了!要命就不能要钱啊!我给钱,给钱,别杀我!要杀就杀别人!”

    人群骚乱起来,极度害怕中,还真有人掏出钱包扔到地上。

    “求求你们走吧,我给钱还不行吗……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混乱中,原本还算紧密的阵型乱了起来,一些人慌张地朝里挤,想把自己塞到最安全的位置。

    蔡老师用力推搡,将挤到他面前的人都推出去,好替自己挡刀。

    “都闭嘴!”

    何长宜厉声喝道。

    “谁再敢乱动,我第一个先弄死他!”

    她神色狠厉,是这群学生从来没见过的凶狠模样,甚至比正在逼近的歹徒看起来还吓人。

    一时间,所有人被震慑住,不敢再乱动,除了蔡老师。

    “凭什么听你的,我才是带队老师!你就是想利用我们,怕自己的钱被抢了,拿我们当枪使!”

    他躲在人群中间,和站在最前方的何长宜离得很远。

    见她够不着自己,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车厢里就你一个倒爷,说不定你和抢劫的早就认识,在这儿演戏骗我们呢!”

    何长宜顾不上收拾他,歹徒已经近到可以看清他们手上刀尖的反光。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蔡老师旁边的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一个是小圆脸,一个是扔被子的。

    她们本来想站到前面,被何长宜硬生生塞到后方。

    如今何长宜一声令下,她们是最先响应的,一个抓住蔡老师的双手,一个去捂他的嘴。

    “你们……唔、唔……放开……”

    蔡老师竭力反抗,两个女生控制不住,眼见就要被他挣脱。

    这时,旁边几个小男生也出手了,七手八脚摁住蔡老师,顺手脱了袜子就往他嘴里塞。

    四五天没换洗的臭袜子,蔡老师被熏得直翻白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耳边没了烦人的苍蝇嗡嗡,何长宜得以全神贯注地观察不远处的歹徒。

    他们大概是头一次见到一整个车厢的人抱团,打惯了顺风局,遇到逆风局就不知道该怎么打了,颇有点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歹徒们虽然带着刀,但他们才不到十个人,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

    而且过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是标准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就算他们想齐齐拿着刀扑上去、冲散人群,实际条件也不允许。

    一时间,双方僵持起来,车厢里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几声没忍住的啜泣。

    何长宜像一头守卫领地的狮子,凶狠地盯着对面,浑身肌肉紧绷。

    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不知是过度紧张还是害怕,控制不住地抖腿抖手。

    可看到何长宜,他们莫名地镇定下来。

    似乎只要有她在,绝境中也能找出一线生机。

    歹徒中有人耐不住,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何长宜眼神一厉,抬手将啤酒瓶往墙上一撞,玻璃碴四溅,瓶子断口处形成不规则的锋利锯齿,看起来危险极了。

    这像是一个信号,其他人也齐刷刷将手里的啤酒瓶砸破,断口威胁性地朝向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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