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翌日,林霏清醒来,宿醉后脑袋隐隐作痛。

    她翻了个身,难得的想赖会床。

    可下一瞬,看着身上被子,林霏清又觉得有些不对。

    她昨晚睡前,身上盖的被子,好像并不是这个颜色。

    昨晚。

    她喝了些酒,有些醉。

    秦柳帮着她洗漱后,她好像,没有直接睡,而是……

    林霏清呼吸一滞。

    酒醉后的情景,悉数浮现出来。

    天娘嘞,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林霏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透,她颤抖着吐出口气,看了看这间陌生的房间。

    脑中的弦在意识到这里是南流景房间时,彻底断裂。

    林霏清坐起,呆滞地盯了一会前方。

    那么。

    废了这么大的劲。

    最后被秦柳发现了吗?

    ……

    清醒一点!

    这不是重点啊!

    林霏清有些绝望地捂住额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梳理当下的情况。

    其实情况也不复杂,她昨夜不仅跑到南流景屋里耍了通酒疯,后来还占据了他的床。

    稍微冷静一下,再想这件事,其实也还好。

    起码在她的记忆中,她是提出了让南流景梳头发的要求,但他拒绝后自己也没有强迫耍赖,只是进出翻窗这件事听起来很羞耻,可并没有影响到旁人,至于睡在南流景的床上,整间府上也不缺这么一张床……

    林霏清还是第一次这么拼命地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说得多了,竟还真的觉得好受了些。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

    林霏清猛然抬头,看到进来的是秦柳,稍稍松了口气。

    她还没准备好见到南流景。

    秦柳对她笑了笑:“您昨夜叫我好找。”

    “……”林霏清有些脸热,方才的疑惑现在也有了答案。

    最后还是被秦柳发现了。

    “我也未料到那酒劲竟然如此厉害,否则必然是不会让夫人喝那么多的。”秦柳将醒酒汤放在几边,“昨夜闹了那么一通,您必然头疼了,喝点醒酒汤缓缓吧。”

    “哦,好。”林霏清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温度正好,沿着食道没入胃中,整个身体都舒适了许多。

    一碗醒酒汤下肚,思绪渐渐清明,林霏清看了眼窗外,小声道:“南大人呢?”

    秦柳道:“南大人昨天半夜便有事离府了。”

    林霏清一顿,想起昨晚他问。

    还想留在这里吗?

    她怎么答的?

    她说,能不能不走。

    林霏清低下头,抿了口汤,却发现碗早已空了。

    上次她欲向南流景坦白,同样没说出口。

    有些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林霏清不得不正视事实,她其实,根本就不想离开。

    为了留下,她不惜欺骗,隐瞒,恳求。

    可南流景会同意吗?

    毕竟当初成婚时就说的很清楚,若非因为她家里的那些事,南流景根本不会向她求亲。

    现在她已经摆脱了,南流景还会愿意维持这场婚姻吗?

    林霏清不知道。

    只能寄希望于,若她不主动向南流景提起,离开的那一日便能晚些到来。

    -

    吃罢饭还要见师先生。

    而今她已同师先生学习了两个多月,对于文字的掌握也不像先前那般生疏。

    这日,在师先生的监督下又默了一篇文章后,师先生没有再讲新的文章,反而合上书,望向林霏清的目光第一次带了些笑意:“可以了。”

    林霏清没反应过来:“什么可以了?”

    师先生脸上的笑意消散得很快,只一会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最初您的要求是识字,这个目标您已经达到了。”

    林霏清闻言微微愣住:“这么快?”

    除了授课之时,师先生并不多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林霏清在这目光之下沉默了一会,又低头看了看桌上自己才默过的文章,喜悦后知后觉蔓延开来:“我能写字了,那我,现在该干些什么?”

    师先生扬了扬眉:“不若先给您友人回个信?”

    “哦对。”林霏清如梦方醒,起身匆匆向师先生行了个礼便跑回屋内,从妆奁下取出当初阿香寄来的那封信。

    展开信时手微微颤抖,而在发现信上内容全能看明白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从心底涌起。

    她也算是,文化人了。

    用力眨眨眼,将眼眶热意按下,林霏清从第一行看起。

    信上是很家常的内容,阿香说她郎君教她习字,这是她亲手写的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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