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自然,面颊上醉酒的绯红尤未褪去,看起来平和又温柔。
只是不知他在得知她的隐瞒后,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冷静。
林霏清心底苦笑,只希望南流景知道真相后,能好好保重身体,别因为她这种人气坏了。
可明明已经做好准备,蹲在南流景面前,看着他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林霏清却半晌张不开嘴。
久久未等到回应,南流景落在她发间的指尖催促般点了点。
很轻微的举动,稍稍有些痒。
林霏清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脊背,心底给自己鼓劲,正欲开口时,冷风却突然从窗户罅隙灌进,南流景猝不及防呛了口冷风,猛地咳嗽起来。
他的一只手还落在林霏清发间,哪怕迅速收回,也仍不可避免地带下两根发丝。
林霏清吓了一跳,一时也顾不上坦白不坦白,忙站起身关紧了窗,回来看着咳得撕心裂肺的南流景,手足无措地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
“我去叫金太医来。”林霏清急忙道,而后便要往院外跑去,却被南流景叫住。
“不必。”两个字他说的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止住咳,眼尾已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拖出一道红痕。
他伸手去取桌上的水杯,指尖微微颤抖,林霏清忙把水杯递到他手上。
南流景狠狠灌了一口,而后闭上眼,兀自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再睁开眼时,他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疲累:“只是风吹着了,别告诉旁人。”
林霏清有些放心不下:“可是……”
“当我求你。”南流景抬睫望向她,语气极淡,并非恳求的态度。
只是他苍白的皮肤与潮湿的眼睫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林霏清终究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犹豫片刻,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只此一次,而且若是您之后有风寒发热的症状,我一定会告诉金太医的。”
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又有说服力。
南流景听了,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你怎么跟杜荷一样。”
“嗯?”林霏清有些懵,“什么跟杜管事一样?”
南流景:“她就很喜欢告状。”
“……”林霏清沉默片刻,又问,“那银元公子在您心里什么样呢?”
南流景不假思索道:“轮椅推得好。”
好过分的评价啊。
林霏清汗颜,片晌没忍住,小声问道:“那我呢?”
这下轮到南流景沉默了,林霏清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怪怪的,正打算糊弄过去后告辞离开,却恍惚听得一声“呆瓜”。
那声音太细微,林霏清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这两个字。
只是她再抬眼看向南流景时,却见他已自己操纵的轮椅往浴室方向去,林霏清原地站了一会,到底没好意思再上去追问。
但不管是“呆瓜”还是压根不理她,这两个都代表她在南流景心中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睡前躺在床上,林霏清脑中仍想着这件事。
她翻了个身。
还是说她听错了,并非呆瓜,而是听起来相近的词?
比如,大哥?
……
好诡异啊。
那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胡思乱想着,困意渐渐袭来。
沉入梦境的前一刻,林霏清突然想起,自己本打算向南流景坦白的。
为什么没能说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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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折腾了那么一回,翌日醒来时稍稍有些迟,不过时间依旧充裕。
林霏清洗漱罢前往饭厅,便看见已经端坐在饭桌前的南流景。
他到底什么时候起的?为何他总是比她来得早?
两人对视一眼,南流景率先挪开了视线。
想到昨夜自己在什么情况下说出那句请求,林霏清脸颊微微有些发热,轻咳一声,佯装无异地坐在南流景对面。
但对于南流景来说,就不是脸热的程度了。
南流景承认,他的确是存了捉弄的心思,但这些心思被克制得很好,平日里绝不会表露出来,可昨夜喝了酒,便不是很能控制得住了。
而最糟糕的是,那些触觉和感受,在彻底清醒后,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脸皮薄的人赚不到钱,南流景素来厚颜,如今却难得的体会到羞耻的滋味。
整个早膳的过程,他始终避着林霏清的视线,就算不小心对上,也会迅速挪开。
林霏清虽注意到南流景有些异样,却以为他是昨夜之后还有不适,想了想,道:“您要不以后早上就别来了吧?”
本就有那么多公务,还得早起跑到她院子来,天也冷起来了,一来一回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