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其意一在……”
陆云殊方抬起眼皮,便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蓬蒿蓑衣立在门口。登时跳下长凳,扑在老人身前就开始拜师。口中不断喊着:“我要学这个文武艺!我要学这个文武艺!”
当日的憨傻情景陆云殊早已忘却,只记得那老人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从此,陆云殊过上了每隔半月回家一次的日子。
陆云殊在老者那儿看过不少古籍,学了施针配药,甚至养蛊种蛊。因此,听见裴山说庚珩所中毒蛊是寒髓蛊时,她心里便有些底气,只是解蛊方法太多,她一时拿捏不准。可如今她竟也被染上此蛊,可见这绝不是普通的寒髓蛊,又或根本不是寒髓蛊,只是用来迷惑人心的,她敲不准。
“王爷又在说臣妾听不懂的话了。”这些天她已渐渐习惯臣妾这个称呼,只是并不常说,此时见庚珩自称本王,那她当然也要顺水推舟,不知恶心谁一下。
“我父亲是北疆都司,在昭王麾下统领瓴、岘、瓿、峄四州,我幼时便去过军营,军中曾有军医用银针痧板为将士解蛊,我记住了,有何不可?王爷所说醉心诗书,筝弹得好之类,倒是多谢夸奖了。”她亦起身,将外袍披在身上,趿着鞋便要出门,“臣妾只不过幼时念过两首诗,拨断几根弦而已,算不得什么。”
说着,便将手搭在门框上往外拉。昏睡一夜,又与男人纠缠到正午,她实在是饿极了。春桃与碧琴二人不知道跑到哪里,连裴山也半日不见踪影。
她伸手拉开门扇,大吃一惊,还未开口便见穿红着绿的两个丫头往前打了个趔趄,手上托盘里凉透了的细粥随着动作倾翻大半,一些甚至撒到了陆云殊衣襟上。她二人似是在门边窝了许久,裴山亦窝在墙根,不住侧耳听她二人的言语。
春桃碧琴忙忙放下托盘,拿帕子擦拭她的衣裳,满脸堆笑说:“奴婢们见您与王爷说话,便没打扰,想等说完再进去的,没想到竟到了这个时辰……”
“见?”庚珩缓缓走来,高大身形显得他不怒自威,“都看见我们干什么了?”
春桃碧琴吓得连手帕子都丢了,低着头哆哆嗦嗦:“见……王妃抱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