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不争不抢娴静端庄的柳絮姑娘,才是害自己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心报仇,似乎并未关心其他的事情,比如柳絮的底细,比如庚珩的过往,又或者说自己身为“凌蕙心”时,最该关心的事情:她父亲凌青的生死。
想到这里,陆云殊顾不得身上疼痛,快步追上庚珩的轮椅,握住轮椅把手,微微欠身,倚在庚珩身前。
“王爷出门许久可是累了?”
她拿出袖中丝帕,柔荑婉转,拭净庚珩额上汗珠,又在荷包里拈出两片人参,“王爷含着,可再撑些时候。”
这动作做得太行云流水,以致陆云殊自己都没发现那颤抖着的手指。
庚珩的身体,在陆云殊靠近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攥紧拳头,极力掩饰心中不安。多年来,除了必要的搀扶与伪装,几乎没有人能这么自然地触碰他,更何况,是以这么亲昵的姿态。
太近了。
丝帕上带着柔柔的青鸾香,掠过他的额发,帕子一角点在他的嘴唇上。晨起别在女孩发间的那枝榆叶梅,也散发着幽幽冷香。
他看着陆云殊指尖捻着的参片,不知作何反应。
空气中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忽地,陆云殊指尖传来湿软触感,庚珩竟张开嘴,含''''住了那两片人参。
二人具是一愣,陆云殊飞速抽回手,一抹红飞上眼角,红透了耳尖。
“……多谢,王妃有心了。”庚珩口中含着滞涩参片,眸中暗芒闪烁。
陆云殊站起身来,就势推起轮椅,两人绕至假山后,才嗫嚅着开口:“王爷可否替我打听一下,凌都司……不,我父亲的近况?”
而后,轮椅忽地停住!
陆云殊惊叫一声,好容易稳住手脚,不至摔倒,便见庚珩将口中参片用丝帕包了,看着她的眼睛,迟疑半晌,缓缓道:“今日才得到消息,你父亲……”他顿了顿,握住陆云殊的手指,“早在你我成婚那日,便被毒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