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果不其然,陆云殊右侧的一位老夫人接过话头,两手一揖向上拜道:“我可是记得这花的,这花又名‘将军骨’,因其耐得极寒而得名。前些年原想赐给昭王殿下,但昭王殿下说自己难得附庸风雅,便回绝了圣上。圣上见好花实在难得,便将它移栽至涟园中,每年冬日里都要去看的,现而今圣上将涟园赐给靖王,实在是莫大的恩宠啊!”
这话说完,席间男男女女都朝着这边看去,只是那其中眼神却不友善,明里暗里在靖王与昭王之间梭巡。庚珩囚于异邦多年,回京三月一直处在朝堂边缘,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看他笑话。如今娶得一个罪臣之女,反而风头无两,他们自然介怀。
反观二位王爷,却一个比一个云淡风轻。
庚珩依旧垂眸饮酒,而斜对面的昭王终于放下把玩许久的酒杯,目光在陆云殊二人间流转,最终偏头看向龙椅上的帝王。
“凌家小姐确实天资绝色,清丽脱俗,配得上我这万中无一的九弟。”
庚荧声音醇厚,带着些轻慢笑意,“若是凌大人能见到小女嫁了这么一等一的夫君,定然十分满意,你说是吗?九弟。”
昭王面带微笑,目光却定在庚珩的轮椅把手上,庚珩的手放在上面,如昼灯光将指尖伤疤照得一清二楚。
这话说得十分恳切,明眼人却都知道带着些嘲讽意味。他一字一顿而后话锋一转,站起身来朝皇帝拱手。
“儿臣见靖王妃发间梅花开得正盛,倒叫人想起旧日里与父皇一同赏梅的情景。想来新年胜旧年,今年的梅花一定开得比去年更好。儿臣恳请父皇移驾园中,大家一同观赏,也不枉费了这美景!”
“是啊,老臣们亦为靖王准备了乔迁之礼,若在园中赠上,岂不更美哉?”
席中大臣应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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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气氛轰然热烈起来。
陆云殊强忍胸口闷痛,袖中双手恨不得掐出血来,终是忍不住,伸手勾住庚珩的袍袖。
庚珩终于抬起头,像早已备好了似的,缓缓撑起身子。
“儿臣惶恐。儿臣入园不过五日,一切尚未准备妥当,且儿臣行动艰难,臣妇身子不安,恐怠慢了圣驾,扫了父皇的雅兴。”
“欸~珩儿何必如此说,朕也有多时没去过了,今日正好一观,不必推辞了!”皇帝正在兴头上,自然不肯放过这众人欢庆的场景,一行人乘车上轿,浩浩荡荡进了新靖王府。
园中奇花异草暗香浮动,红梅簇簇映雪流光。众人簇拥着皇帝行在最前,皇后与贞贵妃同命妇们簪花戴叶,谈笑观赏。
陆云殊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躯体,缓缓跟在庚珩的轮椅后面,眼睛却死死盯着昭王,只恨今日人多眼杂,不能手刃了仇人,为父报仇。
和昭王同行的,正是户部尚书之女柳絮,此刻正与几位贵女说笑。
可她分明看见,柳絮的眼神,正若有似无地向着庚珩的方向飞来。二人你来我往,庚珩转动木轮,经过雪松时,轻轻抬了一下右手。见庚珩抬手,似是在指树上青翠枝叶,柳絮便将发上玉带绕在指尖,轻点脖颈。
难道……他们认识?
陆云殊脑中飞速闪过进长安后的一切细节,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