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
了!”

    碧琴双手抱胸,挤眉弄眼嘻嘻哈哈。

    陆云殊却没有丝毫喜气,精致面庞上愁云满布。昨日才在宫里演了一出乞丐戏,今日便有此等赏赐下达。若说是父子情深,那庚珩绝不会回京三月仍住在破旧府里。若说是皇帝老态龙钟,一时管不到,又与昨日在宫中见到皇帝狠绝的一面相悖。这其中大有深意,只是不知是为了做给贞贵妃看,还是为了别的。

    “王爷如今得到皇上垂爱,娘娘该感念皇上恩德才是,怎么反而一点儿也不高兴呢?再说王爷还嘱咐奴婢们,一定要好生收整娘娘的妆奁物什,半分差错也不能出的。”

    一语未毕,门外响起轮椅转动的咯吱声。碧琴晓得是庚珩到来,不动声色挥退众人,将布帘挑开,立在门边。

    庚珩双臂使力,竟站了起来,双腿打着绊,缓缓往前走。

    先前在药池中,男人半身隐在水下,进宫面圣时也时常佝偻着腰,这样直挺挺地站在陆云殊面前,还是头一次。

    庚珩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织金梅花纹长袍,不像王爷,倒像是书生。陆云殊这才发现他身量极高,有一种没来由的压迫感。脸色依旧苍白,但双颊已稍微有些血色,全不似昨日那般死气沉沉了。

    他抬手一挥,众人会意,退到门外守着,偌大室内只留下他们二人。

    “醒了?”庚珩步步逼近,陆云殊脸上多了些紧张神色,又恐他发觉,只掩面轻咳,下榻与他一起坐在桌旁。

    “劳王爷挂怀,无碍,你呢?昨夜事发突然,王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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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的伤可还……”

    “皮肉伤,不妨事。”庚珩打断她,自怀中摸出两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视线扫过她低垂的眉眼,嘴唇依旧苍白,颈侧……有一颗水红小痣,在雪白皮肉上有些扎眼。

    庚珩微微侧颈,将桌上瓷瓶推至陆云殊面前,声线有些不甚自然:“宫里赏的伤药,去疤最好。”

    他的目光追随着陆云殊颊边,陆云殊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伸手抚摸时,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伤口,想是昨夜施针救护,情急时划到的。定是她还未醒他便来看过了,否则不会知道得这样清楚。只是为何不当时便派裴山把药送来,也不让春桃碧琴提醒,偏要自己煞费苦心亲自来一趟呢?

    “……王爷可知皇上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赏赐宅院?昨日我们在宫中的那番表现,他老人家不难明白我们的用意,可他竟依从我们,给了如此大的赏赐,难道是真的不知你生活清苦,加以补救?”

    陆云殊不敢细想,生硬撇开话题,眼睛往别处飘忽,并不去看庚珩如何。

    “内帑局的新执事今日上任了。”庚珩端过桌角茶碗,呷了一口,“张桥所说的贞贵妃的姑表兄弟,今早辰初时分被人发现死在班房,头颅四肢皆被斩去,溺在恭桶里。”

    陆云殊难掩呕意,偏过头掩面不言。

    “皇上所赐宅子的原主人十年前因谋反被流放在外,因此,这赏赐是为警告你我,莫要起不该有的念头。”庚珩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将双手放在膝头,似是自嘲,“我该谢父皇这么看得起我。父皇人老了,人老多情,就喜欢看儿孙们兄友弟恭,其乐融融,那我们就要给他看这份兄友弟恭。父皇给我体面,那我便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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