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二
上脊背,不自觉哆嗦起来,打了个喷嚏。

    “啊嚏!”

    庚珩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将她拦腰抱起,放在池边干燥的石头上,而后轻拍手掌。

    裴山闻声入内,见池中两人衣衫尽湿,淋淋漓漓的样子,便迅速低头,带着几个捧着衣物器具的婢女小厮进来。几人具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只低着头拉开帷幔,将二人隔开。

    婢女迅速将陆云殊的头发绞干,替她换上一件水红对襟短袄,外罩一条银狐大氅。陆云殊看着几位低头动作的婢女,心中暗暗惆怅。

    待屏风撤去,庚珩也已穿戴整齐。一袭玄色暗纹锦袍,外罩墨狐大氅,湿发束起,除了苍白脸色与唇上因酒气而泛起的淡红以外,方才池中那副玩笑模样已收敛无踪,只余下一身冷意。

    裴山推来一架木轮椅,庚珩神色自若地坐了上去。

    陆云殊冷眼看着轮椅上整理长袍下摆的庚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老狐狸。

    人前是残废病弱的落魄皇子,人后是能在药池里单手钳制她并且逼她饮下毒酒的漂亮疯子。这靖王府,从主子到奴仆,都是演戏的老行家。

    只是不知面前这位外表孱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出了山洞要怎么处置她。

    洞外已经天光大亮,雪压得更深了。石阶两侧各站着几个仆人,已将阶上积雪清扫干净,另有两名小童紧跟其后,撒了一路木屑。

    轮椅在一辆车前稳稳停住,车上绕着墨青帷幔,上绣着银色滚边云纹,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都透露着一丝老旧与质朴,马车虽是四驾,銮铃却仅有两枚,分明不是王公贵族该有的规制。

    “看来,这靖王倒真如传闻中所说,虽得以回朝,却并没有被接纳,连行轿车马都是挪了前人的。”

    陆云殊暗暗思忖,一面想,一面却看见那马车边早已立着两名婢女,轻声唤她,示意她上车。

    她忙收整思绪,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庚珩早已端坐在马车中。车帘翻转间,天光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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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入车内,陆云殊不由地望向庚珩墨色衣袍间白得晃眼的一双手。那双手生得极好,骨节分明,修长柔润。

    只是……指侧却有些白色瘢痕,瘢痕所在的指节皮肉向内挛缩,使疤痕处也有些难以察觉的变形。

    这样的伤疤,陆云殊再熟悉不过了。

    是拶刑。

    拶指多用于女犯,且一旦上刑,十指便筋骨皆断,非经年累月难以保全。

    他的双手能恢复到如此地步,距今年月一定不少。庚珩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可见他在孩童时期便被多罗国如此对待了。

    可他是个皇子,哪怕当时是个质子。

    陆云殊猛地收回视线,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许是陆云殊的注视太过炽热,庚珩渐渐发觉她的目光所在,不着痕迹地往袖中缩手,又递来一个滚花锦裹着的手炉。

    “听说你昨夜刚进门,便烫坏了桂香的手。”

    意料之中的审判还是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先拿一个老嬷嬷向她开刀问责。

    “回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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