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担心这件事和女儿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的话,他们还让那个孩子来给自家女儿补课,安的又是什么心?
林父把报告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一阵头疼。
他和妻子就皎月这一个孩子,从小被宠着捧着长大,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结果呢?
竟然养成了这种性子。
之前她在私立学校读书,要不是他偶然间受邀去学校参观,也不会发现女儿竟然在那个学校里称王称霸,整得跟黑社会一样。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下定决心把女儿从私立转到公立,连零花钱都降了不少,就是希望能好好改正她身上那些不好的习惯和风气。
可现在看这情况……
林父越想越觉得郁闷,又开始忍不住自责。
他陪伴女儿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妻子和他都有工作要忙,倒是因为疏于管教,让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
这样的性子,以后出了社会该如何是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了一眼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
按下内线电话,吩咐秘书把下午的会议推到明天,然后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备车,回家。”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他坐在后座上,手里翻着那份关于南霁的资料,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
车子驶入湾月壹号公馆,在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林父下车,走进家门。
佣人看到他这个时间点回来,有些意外,连忙迎上前想要打招呼林先生抬手制止了她们的声音,换好拖鞋,放轻脚步,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书房的门大敞着,但佣人没有大小姐的允许是不会靠近书房的,所以周围很安静。
林父走到书房门口,在一个视野盲区站定,往里面看了一眼。
南霁正坐在书桌一侧,面前摊着一本教材和几张草稿纸。
他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林皎月写完的习题册上勾画着什么,表情很专注,动作不急不缓。
林皎月坐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却很冷。
她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些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正在闹脾气。
南霁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情绪,把她写完的习题册拿过来,一道一道地看着。
遇到做错的题目,他就用笔在旁边标注一下,然后声音平淡地给她讲解知识点和解题思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
林父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明显的不对劲。
他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补课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南霁合上教材,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进书包里,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他站起身,朝林皎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往外走。
林皎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赌气没有开口留他。
今天一整个上午,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是“嗯”“哦”“好”地应付,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一个。
她也是有脾气的,凭什么每次都要她热脸贴冷屁股?
南霁自然不会在意她有没有开口留他,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换好鞋子,走出了别墅大门。
坐上公交车之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林夫人发来的微信转账,备注写着“今天的补课费”。
他点了收款,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林家别墅里,林皎月在书房里磨蹭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开和之前朋友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发了一通牢骚。
“我真的服了,那个南霁简直是个木头人,我跟他说十句话他能回我三个字就不错了。”
“我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我真不知道他在拽什么。”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我才懒得搭理他。”
朋友很快回了消息:“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要不就算了呗,追你的人那么多,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林皎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更烦躁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不想再聊了。
她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出书房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林皎月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爸?你怎么在家呀?”
林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