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娶亲,真假神主抢一夫
    夜半,白日里繁华的街道恢复寂静。一声唢呐划破夜空,紧接着锣鼓也整齐的奏起。明明是大婚的喜乐,但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氛围,反而平添了几分诡异。

    装扮好的两人并没有相见的机会,虽然知道是演戏,但侯府的小丫鬟们都很尽职尽责将新人在入洞房前不能相见的习俗贯彻到底。慈灵运心道,哪能真等到入洞房的,要是有人抢我夫婿,别说入洞房了,怕是刚出门就被我一掌拍飞了。就看这神主有没有那么沉的住气了。

    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慈灵运被扶着上了那匹本应是新郎骑的高头骏马,而穿着大红吉服的佩不息则进了那一方小小的轿子里。

    慈灵运本想回头看看佩不息,怎料这盖头将视线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脚下一点空间。只得作罢好好在马鞍上坐好了,由马夫牵着往前走。

    忽然慈灵运眼波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随即用意识联通了自己的银镜,‘不息兄?’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佩不息的回答,慈灵运眨眨眼,难道是不息兄还不会使用银镜,所以没听到?

    ‘嗯。’就当慈灵运要断开链接时,便听到了佩不息淡淡地应了一声。

    慈灵运一想到佩不息乖乖坐在小轿子里场景,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何事?’

    慈灵运勉强压下唇角,笑道,‘在想不息兄你肯定是最俊俏的郎君。’说完又大笑起来。

    ‘……’佩不息听着慈灵运在识海里的大笑声,墨瞳里也溢出一丝笑意,并未答话。

    ‘不息兄,真想看看你。’慈灵运语气略带遗憾,若是银镜在手,便可以潜进银镜里看看佩不息了,只是这样未免太过显眼了。

    ‘马上就能看到了。’

    佩不息话音刚落,二人便听到外面传来诡异的恸哭声,如泣如诉。

    二人立刻警觉,看来这神主果然上钩了,也是,没人能大度到大婚前夜夫婿被抢也不作任何反应的。何况还是非要和‘镇阳侯世子’在一起的厉鬼了。

    慈灵运听着这婉转哀恸的哭声,心道,莫要哭了,快快现形出手揍我吧。

    慈灵运刚念叨完,那哭声果然停止了。好似天地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微风轻拂竹林的沙沙声。

    没想到已经到郊外了。

    “娘子为何抢我夫婿?”忽的,一道阴柔的声音贴着慈灵运的耳旁响起,带着浓浓的哀怨,炸的他头皮一阵发麻。

    不等他掀开盖头拍出一掌,身后的轿子里便已窜出一柄杀意极重的长刀。直直钉向他身侧说话之人,长刀带起的凌厉罡风贴着慈灵运而过,差点划破精致的嫁衣。

    神主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刀逼退,期期艾艾的恸哭着落到路旁的细竹枝头,广袖嫁衣中一截红绫如活物般滑出,缠住刀柄大力甩回慈灵运身后的小轿。

    佩不息从轿中弹射而出,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毫不费力截下自己的神器后便灌入一道强劲的法力将红绫尽数震碎,趁神主身形不稳之际马上反手抓刀向上劈开一道刀罡,直取神主面门。面如冷玉,动作却狠戾的让人咋舌。这刀罡比起先前逼退神主的那道强上数倍不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长啸,又急又快。

    瞬息间便完成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神主脸色大变,躲闪不及被刀罡斩去一截手臂,哀婉的哭声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带着青白死气的面目狰狞一瞬,露出厉鬼的本相。那双血红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佩不息,知道实力悬殊,也不恋战裹着红绫隐入层层叠叠的竹林中去了。

    慈灵运听着打斗声逐渐平息下来,以为佩不息已经解决了,抬手便要扯下碍事的红盖头,却被佩不息的刀尖先一步挑起了盖头的底端,他看着那截刀尖缓缓往上抬,直至露出他的眼睛后刀的主人才一把将盖头挑飞,如破布般甩在了地上。

    慈灵运愣了愣,心头涌起一股两人真的在成婚的错乱感。

    盖头下的那张脸长得极好,女子繁复的妆容在他脸上没有半分不妥,甚至更显得雌雄莫辨精致绝伦。一双琉璃凤眼落在悬立在白马前的佩不息身上,朱袍金绣青玉束腰,将青年劲瘦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乌亮的发丝梳成髻妥帖地扣在七梁进贤冠内,即便是方才打斗了一番,也无半丝纷乱,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半分褶皱。冷玉般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但是当两人眼神相撞时,慈灵运却感觉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快得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果然是最俊俏的郎君。

    这么想着,慈灵运便这么大笑着说了出来,“好俊俏啊,不息兄。”

    佩不息没有答话,只收回了挑盖头的长刀,刀尖指地,这时慈灵运才发现这刀的奇怪之处。

    刀身细长且窄,唐刀式样,几乎与剑无异,怪就怪在这刀身通体呈血红色,隐隐能看到其中遍布着的金色纹路,像有生命般,看起来极为诡异嗜血。刀柄处有细细的红绳缠住,末端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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