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不息看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神器上,墨一般的瞳孔微闪,将刀收回了刀鞘里,负手落在慈灵运身侧。
慈灵运眨眨眼,问道,“不息兄,神主呢?”
“跑了。”佩不息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跑不远。”
慈灵运了然,忽而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不息兄,我和神主谁美?”
“……”
慈灵运看着神色僵硬的佩不息,哈哈大笑起来。
“没看清。”
“嗯?”
佩不息抿了抿唇,轻声道,“你美。”
“……”慈灵运也沉默了,他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佩不息,没想到他还真的一本正经的回答了,怎么那么可爱,更想笑了。
“不息兄眼光好。”他侧头笑嘻嘻的看垂着眼睑的佩不息,这个角度的佩不息,看起来乖乖的。
“好,那我们马上追吧。”想到还有一只在逃的厉鬼,慈灵运收起笑,利落从马上翻身下来,一脸意气风发。
顺手掐了个诀,身边陪嫁的男男女女倒了一地,赫然全是慈灵运做的稻草人,只不过一眼望去显然都知道他做的极其敷衍,比起最狰狞的恶鬼也有过之无不及。
夜色中,安静的竹林嗖嗖飞过两道速度极快的红影。
穿过重重叠叠的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幽深的洞穴,越走近鬼气就越重,看来应当是神主的老巢了。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连成婚也不选个好点的洞府,这么寒碜。”慈灵运挥挥洞口的蛛网,嘟囔道。
“不是成婚。”佩不息低头看了看地上干涸的血迹,看似杂乱无章,却构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
慈灵运走过去一看,眉毛微挑,也有些意外,“是献祭。”
这个阵法从洞口处布下,一直延伸到洞内,想必里面便是阵眼所在了。而在献祭阵法的外围,还被布下了一圈更为隐秘高级的迷阵阵法,怪不得明明就在郊外不远处,却无人找到过这里,若不是神主被佩不息重伤,恐怕他们也得在竹林里转几圈。
如果是献祭,那便麻烦了,且不说这个神主已是大凶,能驱使此等大凶之物为其寻人献祭的,那便已经不是简单的邪魔了。
这案子的真凶,多半也是另有其人。
两人对视一眼,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便越暗,在洞口时还有点点月光撒下,如今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慈灵运耳边“喀喀”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两人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壁上刻划的声音。
在安静且黑暗的环境里听着就让人直觉不妙。
“不息兄,你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并未。”听着佩不息清冽的嗓音在身侧响起,像是有魔力般抚平了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安。
下一刻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领着他往前走,慈灵运本还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和佩不息刚认识,但他也能感觉出来佩不息不是什么特别主动的人,起码应该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这么主动牵着他走。。。吧?
但想着这么黑的路,要是能有个人领着他走,自然也是极好的。
便打消了那丝疑虑,任他牵着走了。
只是慢慢他便觉得确实不对,怎么越走越快了,甚至都有点跑起来了!
“不息兄!”他刚喊了一声,便被重重甩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得不轻,闷哼了一声抬头看眼前的人,这一看不要紧,一下让他瞳孔猛缩,这哪里是佩不息,这分明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脸上像是覆了一张面皮,只有五官该有的凹陷凸起,却没有任何五官!看起来极为惊悚,那无面人甩开他后并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慈灵运惊得想要拍出一掌,抬手便发现自己的手好像稚嫩了许多,定睛一看竟是一双少年人的手,是少年的他的手。看身上穿的服饰也已经变成了在师父门下练功时穿的银白校服。慈灵运再看眼前的人,这分明是师父上钧神君的装扮。可是他师父,是万万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慈灵运深吸了一口气,脑中极速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这分明,是被魇住了,他不认为一只区区大凶的厉鬼能有这么高超的鬼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魇住他。
他们中混入了其他东西。
正想着,头顶传来‘师父’冷硬的声音,“你若是还不知错,便在这里刻五德经,刻到知错再出来!”
什么知错,什么五德经?
无面师父说完便愤然甩袖离去。慈灵运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他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的记忆。
纵然他从小顽劣放肆,总是惹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