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三层的旧楼房,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门头上挂着红色的招牌灯箱,其中“金鑫”两个字已经不亮了,只剩“宾馆”两个字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
一楼是接待前台,二三楼是客房,旁边紧挨着一家五金店和一家理发铺,再隔得远一点是一个写着成人用品的小药店,离得老远就能看见门口牌子上写着的小字——男人的天堂。
面包车在距离宾馆大约五十米的路边依次停下,陈东也没大张旗鼓的带着一群人涌过去,只是带着马枭,铁熊和六子,穿过马路,径直走向宾馆大门。
宾馆大厅里灯光昏暗,一个穿着花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汉子涌进来,瞌睡瞬间就醒了。
“几位……住店?”
他试探着问,眼神在陈东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厚街人,对当地这些小混混的德行十分清楚,自然也不愿意惹上这样的人。
陈东见他脸色有点难看,微微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钞票拍在台面上,“打听个事,你们这儿三零幺的客人,住多久了?”
前台男人看了一眼那十块钱,又看了一眼陈东的脸色,没敢伸手去拿,咽了口唾沫老实地答道:“那个……住了快一个星期了,登记的名字叫侯勇,说是做建材生意的,白天不怎么出门,晚上偶尔会出去吃个饭……”
“他今天出去了吗?”陈东打断他。
“没,没见他出去,下午有个女的来找他,进去了就一直没出来……”
前台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知道这个点儿带女人回房间意味着什么。
陈东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问,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马枭和铁熊紧跟其后,六子留在最后,又从前台拿了三零幺的备用房卡,然后才快步跟上。
楼梯是老旧的水磨石台阶,走在上面基本没什么声音,三楼的走廊铺着地毯,但是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整个走廊的光线非常暗,要不是房顶上几个破灯泡,估计连路都看不见。
三零幺房间在走廊尽头,门
牌号旁边挂着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低低的声音。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等一下是什么意思?跟你出来寻找刺激,什么刺激?没刺激了!”
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酸,但一听就是南方口音。
“你说谁不行呢?我特码跟你干了好几炮了,驴都没有这么使唤的吧?你老公曹军有我这么牛逼?”
一道男声紧跟着传了出来,站在门口的陈东等人忍不住都差点喷出来。
这尼玛,这女的竟然是曹军的媳妇儿。
要知道,曹军可是南华地产在东莞的二把手啊,这侯勇本来是他的枪,没想到变成他老婆的枪了。
听到这番话,陈东跟马枭铁熊等人同时露出了面色怪异的表情。
好像,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
“你就痛痛快快说,还能不能搞?不能搞我就走了……”
“你走个J8!老子这就把药吃上,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随着男人的话出口,女人也不言语了,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在等着男人吃药,等他药效发作。
出来玩,本就是为求一炮,玩的不爽谁还出来?
再说了,又不是自己家的男人,吃药吃坏了也不关她的事。
“陈东兄弟,咱们进不进?”
马枭看着站在门口的陈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陈东要站在门口等。
“不着急,等他把药吃了再说。”
说着,陈东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微笑,“六子,他药效起来最起码要半个小时,你去一趟港台潮流,弄台摄像机过来。”
六子干这活可是轻车熟路,一听要拿摄像机,立马就猜到陈东要干什么了,“放心吧陈爷,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拿过来!”
说完,六子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跑下楼去了。
陈东和马枭铁熊就站在门口抽烟,也不惊动里面,时不时的还能听见那女人抱怨侯勇不中用。
说起来这侯勇胆子也是真大,竟然连曹军的老婆都敢勾搭,要知道,在身份地位上,曹军可是稳压他一头啊,他怎么敢的?
随着时间过去,里面也传来了女人不满的声音,时不时就问侯勇一句“好了没有”,“行
不行”等话。
侯勇也是无比愤怒的威胁那女人,“等会老子好起来了,站起来蹬你……”
就在陈东等人听着这种淫词滥调,并且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男女磨叽的声音的时候,六子扛着摄像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