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菩提刚经历风波,名声有损,未来也不明朗,未必是香饽饽。
“我亲自去问,问题不大。”
陈东说得无比笃定,毕竟之前是她们找自己,问自己能不能给她们一个营生,玉菩提对她们来说,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至于看场子的人手,我让马枭给你安排,肯定让你满意。”
程阳看着陈东,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背叛他,他还能这么尽心的帮助自己。
当然,她不排除陈东是想往这里安插人手,但眼下她确实需要人,至少陈东推荐的人知根知底。
“好,那麻烦陈总了。”
程阳程式化的笑了笑,“薪水待遇,按玉菩提以前的规矩,不会亏待她们。”
“你安排就行了。”陈东点头,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他掐灭烟头,准备起身。
“陈东。”
程阳忽然叫住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陈东面前,隔着几步距离站定。
她看着陈东,眼神里有挣扎,有释然,还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
“这次,谢谢你,不只是为玉菩提能开业,也为之前所有的事,我知道,沙场那次,是我做得不地道,伤了你的心,你也防着我,我知道。”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说:“玉菩提重新开起来,我会好好经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尽力,我程阳不会再做对不起你陈东的事。”
“我,还是希望能跟你站在一起,哪怕只是合作关系。”
她说得很认真,甚至带着点恳切。
经历了这么多,从利用到被利用,从依附到试图独立再到险些万劫不复,她似乎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和处境。
她需要陈东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而陈东,或许也需要玉菩提这个点,来延伸他的触角和影响力。
这是一种更现实,也更稳固的绑定。
陈东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程阳这番话有几分真心。
经历过大起大落、生死边缘,人会变得务实,也会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平稳和依靠
但他也更清楚,程阳骨子里那份不甘人下的野心和算计,从未消失。
沙场那次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她本性的一次显露,现在她说“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更多是形势所迫,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他相信她此刻的诚意,但不会天真地把这当成永远的保证。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他们走的这条路,承诺往往最廉价,利益和制衡才最可靠。
“过去的事,不提了。”
陈东开口,语气平和,没有太多波澜,“玉菩提你好好做,需要什么支持,跟马枭或者李耀说,至于站在一起……路还长,看以后吧。”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但也没有拒绝,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的基于实际利益和发展来看的未来,这反而让程阳心里更踏实了些。
“嗯。”程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我先走了,人尽快给你送来。”陈东摆摆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程阳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看着桌上那些待处理的清单和账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玉菩提,是她的新生,也是她的战场。
陈东送来了人手,也送来了一份无形的契约,她接下了。
至于以后,
就像陈东说的,路还长,她会走好眼前每一步,抓住能抓住的一切。
感情?信任?那太奢侈了。
在这条路上,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如果还有点别的,那就一定是彼此牵制的利益。
她拿起钢笔,重新开始计算那些数字,仿佛刚才那番短暂的坦诚和脆弱从未发生。
陈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出头去,看了一眼玉菩提略显斑驳的招牌。
程阳,终究是回不去了。
但这样也好,清晰,简单,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牵绊和猜疑。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马枭的号码。
“马哥,叶丹和张珏,还有那个郝碧,你联系一下,让她们去玉菩提找程阳……嗯,就说是我的意思,让程阳给安排工作……对,尽快,另外,给玉菩提这边安排一些看场子的兄弟,顺便帮我盯着程阳……”
挂断电话,陈东吐出一口烟雾。
一时间,陈东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好似之前一直在作为棋子的他,这次也终于成了下棋的人。
至于程阳那份保证……陈东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保证?他更相信,自己手里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