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东歉意的看了一眼谢怀民,“谢所,我跟谢楠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我没办法给她一个好的未来,我相信,您也不愿意看见一个刀口舔血的人成为您的女婿吧?”
别人不知道他陈东什么样,谢怀民还能不知道吗?
如果说干掉虎堂是他为了自保,那从一开始干掉李毅李勇两兄弟,再到后来铤而走险干掉豹堂,全都是因为陈东看上了他们的产业。
而陈东这真正的第一桶金,也正是从这些事情上来的。
谢怀民朝他摆了摆手,“这些我都懂,用不着你跟我解释,去吧。”
说着,谢怀民就把椅子转过去了,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陈东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谢怀民听着关门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陈东是个危险的人物呢?可这个时代,又有哪一个大人物崛起,不是从脏路上踏过来的?
他希望女儿过得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让女儿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
“楠楠啊,能不能过了这一关,可就得看你自己了……”
谢怀民知道陈东这种男人对于谢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多大的吸引力,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强求也没有用啊。
陈东从厚街派出所出来,坐在车里点了根烟。
刚才谢怀民叹的那口气他听见了,就跟块石头似的,砸在他心里荡了好几圈。
人啊,就是这么拧巴,早知道是今天这幅局面,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跟谢楠走那么近啊。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想再多也没用。
紧嘬了两口烟,把烟屁股顺着窗户扔出去,陈东一脚油门就朝着玉菩提开了过去。
玉菩提,曾经夜夜笙歌,霓虹闪耀的五层建筑,此时看着却显得有些萧条。
陈东把车停在路边,马枭安排在门口把守的小弟急忙上来打招呼:“陈爷!”
“程阳在吗?”陈东问。
“在!在五楼办公室。”
那小弟急忙回答。
这几天,程阳连门都没出过,一日三餐都是他送上去的。
陈东点点头,从侧面的小门进去,经
过了这么多天的空置,里面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酒气和劣质香水味,一些卡座和包厢的门开着,有的甚至已经落上灰尘了。
他直接上到五楼,程阳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东走进去,发现程阳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整理一份清单,好似在计算什么。
听到动静,程阳抬起头,看到是陈东,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细心,随即露出一抹职业化,并且带有距离感的微笑。
“你来了?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却没有起身,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怠慢。
“精神好了很多啊。”陈东淡定的坐下。
程阳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也没化什么妆,但比起前几天在玉菩提醉酒崩溃的样子,却显得冷静多了。
“要不然怎么办,总不能躺在这一直等死吧?”程阳苦笑了一声,也终于把那几张纸放下了。
“谢怀民那边刚给我消息了。”陈东开门见山,“玉菩提的调查结束了,你和其他几个核心人员,因为在案件侦破中有立功表现,而且有证人证明没有直接参与贩毒,做不起诉处理,玉菩提,在完成必要整改后,可以重新开业,相关手续,警方和工商那边会有人跟你对接。”
程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很显然,她也猜到了会有这一天。
“谢谢。”
她低声说,这两个字说得有点干涩,不知道是谢陈东来通知她,还是谢这个结果本身。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博来的。”陈东语气平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玉菩提重新开张,需要人手吧?”
程阳点点头,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需要,而且需要可靠能干的人,以前那些人散的散,抓的抓,能用没几个,有技术的女人,服务员,看场的,管事的,劝都要重新找。”
“尤其是管理层,得信得过,还得镇得住场子,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啊。”
说着,她就将刚才整理的清单推到了陈东面前。
上面不光记录了需要多少人手,还记录了需要多少酒水货物。
“真不愧是会计出身的,写的真明白。”
陈东笑了笑,点上一根
烟,看似随意地说道:“我倒是有几个人选,你可以考虑一下。”
程阳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第一个,叶丹。”
“你以前应该听说过她,跟过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