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宋国明确实是个新类型的对手,他不是七叔那种亡命枭雄,也不是李勇和李毅那种小混混,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但却有着不俗地下背景,表面光鲜,内里可能藏污纳垢的成功商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背后还站着一个从政的家族。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竟然有可能跟檀阁的龙堂有关系。
这种对手,大概率不能用对付七叔那种打打杀杀的方式,他们的攻击,可能更隐蔽,更“文明”,但也更致命。
可能是经济上的打压,可能是利用关系网制造麻烦,也可能是更阴险的舆论攻击或法律陷阱。
而且,对方在东莞,他在厚街,对方有钱有势有关系,他目前只有厚街这一亩三分地,和一群敢拼命的兄弟。
优势劣势一眼就看出来了。
“人一旦有了钱,就特码一分钟的消停都没有了。”
陈东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总是跟黑道混混玩,层次也太低了点,跟这种“上档次”的对手过过招,看看是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厉害,还是他陈东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和野路子管用。
他发动车子,桑塔纳缓缓驶入厚街璀璨的夜色中。
陈东深吸一口烟,目光坚定。
不管你是檀阁龙堂,还是东莞的宋老板,我陈东就在厚街这儿等着,看看这盘棋,最后到底谁能将军。
桑塔纳没有开回小陂头,也没有去百货大楼,而是一路朝着厚街西北角行驶而去。
东英公司的训练基地,经过这段时间周卫国的整理,早已经成为了一片专业度极高的训练场。
宽阔的场地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一侧立着十几个简易的沙袋,木人桩,还有用废旧轮胎和木板搭起来的障碍物。
另一侧,十几个兄弟正在两两一组,进行着近身格斗训练,拳脚碰撞的闷响和低沉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更远处,靠近仓库墙壁的地方,甚至还用土堆和沙包垒了几个简易的射击掩体,不过现在还没人用,毕竟东英公司的枪支弹药都有限,也见不得光,只能留着场地找机会用。
场地上的人,穿着统
一的深蓝色训练服,个个晒得黝黑,动作虽然还谈不上多么标准,但那股子狠劲和认真劲儿,已经跟一个月前陈东第一次来看时有了天壤之别,尤其是体格,普遍都壮实了一圈,好些个兄弟哪怕是隔着训练服,都照样能看见下面隐藏的肌肉线条。
陈东把车停在角落,熄火下车,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静静地看。
周卫国正站在场地中央,跟一杆标枪似的背着手站在场地中央,那股子行伍出身的精悍气息,即便隔着老远,陈东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陈东兄弟,来了。”
周卫国一直都称呼陈东为陈总,这还是他第一次叫陈东兄弟。
陈东眼底闪过了一抹错愕,不过转瞬间就被一抹微笑取代,“嗯,过来看看。”
他知道,通过这次的卧底缉毒的案子,周卫国已经彻底认同他了。
“卫国哥,这才一个来月,变化不小啊,我看这帮小子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陈东递过去一根烟。
周卫国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我从这二百来人里面挑了五十个好苗子出来,能吃苦,有点天赋。”
他指向场地一角,正是陈东刚才看见的那些,“半个月前给她们加了点小灶,现在不说一个打十个,赤手空拳对付两三个拿家伙的小混混问题不大,要是配上家伙,经过简单战术训练,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那五十来人,年龄从二十到三十不等,但眼神都很亮,带着一股子狼性,训练时非常专注,对周卫国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认得其中几个,是以前跟着马枭的老兄弟,手上见过血,敢打敢拼,现在经过系统训练,那股狠劲被收敛了起来,转化为更高效的战斗力。
“好,真好。”
陈东由衷地赞了一句,心里那块因为宋国明而压上的石头,也似乎轻了一点。
手底下有人,底气就足。
钱可以赚,关系可以找,但关键时刻能豁出命的兄弟,才是最硬的底气。
他再一次意识到,当初让周卫国来搞这个训练基地是多么正确的决定,这不仅是在培养打手,更是在培养一支能文能武,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嫡系力量。
嫡系啊,这词陈东以前可只在小说里看见过。
“卫国哥,辛苦你了。”
陈东认真地说,“以后,这支队伍就是咱们东英集团的底牌,训练不能松,工资标准回头我跟李耀说一声,提高一节,伙食,装备,该花的钱,你直接跟李耀要,尽快让他们形成真正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