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他是怎么……”陈东斟酌着用词。
“怎么搞上的?”
何红自嘲地笑了笑,替他说了出来,“我十八岁在东莞一家歌舞厅坐台的时候,认识的宋国明,那时候他生意刚有点起色,常来玩。”
“我年轻,长相好,也会来事,他就包了我。”
“一开始是金屋藏娇,在东莞给我买了套小房子,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有些场合需要带女伴,他老婆那种出身的大小姐不可能陪他出席那些乱七八糟的局,就经常带我出去。”
她弹了弹烟灰,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再后来,他生意做到了厚街,顺手扶持了一下他的发小……就是那个陈金水,想剥夺你两个月工钱的黑心老板。”
“再到后来,就是被他老婆方玉茹抓到了,为了恶心宋国明,她硬逼着他把我送给了陈金水……”
“宋国明对我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当时还会隔三差五来看看我,但后来……”
说到这,何红呵呵了一声,“也或许是觉得我还有潜在的威胁吧,方玉茹竟然派人来盯着我,从那以后,宋国明连见都没见过我一面,只是出于情分,让秦然在厚街散播消息,说我是他的女人……”
何红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他不知道,这传闻一出来,确实没人敢动我,但也没人敢要我啊,谁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惹上宋国明呢?”
“后来,秦然把我放在了凤凰台,再后来,你就知道了,一直到遇见你。”
她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些事情,她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从未对任何人完整地说过,今天对陈东说出来,或许是因为知道瞒不住了,也或许,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陈东看着何红,这个平时风情万种,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柔弱无助。
“所以,”陈东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现在宋国明,知道有人碰了他的女人,要过来对我动手,然后
立威?”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何红重新看向陈东,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不过他也不敢在明面上乱来,毕竟他老婆在这呢,但暗地里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有些商人,他们对于金钱的操控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说不定就会花钱找人对付你……”
“而且最主要的是,宋国明,很可能就是龙堂的人。”
“而且据我所知,宋国明的女儿已经到了厚街了,据说是因为她父母总是因为这件事争吵,过来替他们扫清麻烦的。”
何红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亲出轨,母亲抓狂,前几年那女孩还只是一个学生,就算想报仇都没能力,但是几年时间过去,宋国明的女儿已然接手了一半的集团,手段和风格都极为狠辣,据说不少老一辈的集团中层都折在她手里了。
听着“宋国明女儿”这五个字,陈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刚解决掉七叔和檀阁虎堂的威胁,还没喘口气,这又冒出来一个宋国明,而且还是因为何红这档子风流债引来的,这特码叫什么事儿啊!
但很快,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没有疲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
路是自己选的,女人是自己睡的,麻烦来了,就得接着,怕,没鸟用。
宋国明这种被女人长期压制的男人,心理都多少有点变态,是绝对不会接受有人碰自己的女人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找陈东的麻烦。
当然,在这之前,陈东得先解决宋国明女儿的问题,他可不能看着她对何红下手啊。
“他们有没有直接联系你,或者给你递个话什么的?”陈东问。
“暂时还没有。”何红摇头,“只是我通过以前的一点关系,隐约听到风声,说她女儿已经到了厚街了,这几天就会对我下手。”
“行,我知道了。”陈东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带点痞气的表情,“红姐,看来跟你睡觉成本挺高啊,不光费腰,还特码费命啊。”
何红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也笑了出来,“怎么,后悔了?”
说着这话,何红挑眉,再次凑到了陈东面前,用大胸脯顶着陈东的脑袋,“那你现在把我扔出去还来得及,说不定还能讨宋家千金的欢心呢……
“扔出去?”
陈东张嘴咬了一口,咬得何红娇呼连连,“锅都背了,现在扔多吃亏啊,你这么好用的麻烦精,扔了上哪找去?”
“再说了。”
“我陈东可没兴趣靠扔女人解决麻烦,虎堂豹堂我都闯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