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对程阳的说法表达了强烈不满,指责买方缺乏诚意和胆魄,并再次强调了公海交易是他们的规矩和安全底线。
但在最后,语气似乎有所松动,提出如果买方能保证绝对安全和无干扰,并且交接地点必须满足靠近水路,易于隐蔽和撤离的条件,可以破例考虑。
他提议了几个备选地点,都是东莞周边靠近河道或偏僻港湾的废弃码头。
这几个地点,自然都在陈东和刘海英事先圈定的可控范围内。
程阳拿着这份讨价还价的信息,再次汇报给了七叔。
“靠近水路,易于隐蔽和撤离……哼,算盘打得不错。”七叔冷笑,“看来他们还是留了后手。不过,只要在陆地上,就由不得他们了。”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那是老K提议的地点之一,位于东莞西南郊,靠近东江一条支流岔口的一片废弃造船厂旧址。
“地点定在这里,时间,三天后的午夜零点,告诉他,我们的人会提前清场,确保安全。他们只能来三个人,带一百公斤货,我们会带足钱,现场验货交易,如果同意,定金立刻到账,如果再有异议,交易取消。”
对方能让步,而且还是低于市场两成的价格,七叔已经算死了老K的处境极为艰难,急着脱手,根本不怕对方不同意。
这个废弃造船厂,地形复杂,厂房,船坞,堆场林立,靠近河道,完全在厚街的势力辐射范围内,七叔可以提前派人彻底控制,布下天罗地网。
在七叔看来,这里进可攻退可守,万一有变,他的人也能迅速控制局面,或者从水路撤离。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是开阔的公海,他的主场优势能发挥到极致。
程阳立刻将七叔最终敲定的地点和时间反馈给老K,这一次,老K的回复很快,也很简洁,只有一个字:“可以。”
同时,程阳也按照吩咐,将三成定金安全地汇入了那个境外账户。
一切,似乎都按照七叔的意志在推进,他拿着程阳这颗棋子与老K这位突如其来的大卖家,进行着一场看似他完全掌控的博弈。
他以为自己
看穿了程阳的小心思,防备了陈东的潜在威胁,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交易地点和方式,将这笔天价买卖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他坐在别墅里,听着阿昌汇报定金已确认到账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深沉笑容。
“阿昌,造船厂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七叔问。
“七叔放心。”
阿昌眼中精光闪烁,“我亲自带人过去了,提前两天清场,连只陌生的老鼠都别想溜进去,我们的人会埋伏在厂区各个关键位置,制高点、出入口、河道边,长短家伙都备齐了,五十个兄弟全都是好手,不光是老K,就连陈东和程阳,也别想活着出来!”
“很好。”
七叔满意地点点头,很显然,陈东和程阳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他足够的怀疑,他是想借着老K的到来,一把除掉陈东和程阳,然后栽赃嫁祸,将官方的苗头指向老K!
果然贩毒的人都心狠手辣啊,在陈东和程阳设计七叔的同时,无形之间,他也对程阳和陈东展开了围猎!
“程阳那边呢?”
“程阳会带两个人跟着去,算是中间人,她身边有我们的人看着,出不了岔子,陈东那边我们也盯死了,他这几天都在金鳞池和百货大楼,没什么异常动静,不过……”
阿昌顿了顿,“他手下那个叫马枭的,还有那个姓周的,好像带了几个生面孔离开了厚街,不知道去哪了。”
七叔眉头微皱:“离开了厚街?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开了一辆面包车走的,方向好像是往惠州那边去了。”
“惠州?”七叔沉吟,“难道是去搞钱?或者……找别的路子?”
他摆摆手,“不用管那些马仔,盯紧了陈东本人,只要他敢来,我就一定要让他永远的留在这!”
“是!”
“另外,”七叔眼中寒光一闪,“交易的时候,我不会去现场。”
阿昌一愣:“七叔,您不去?那验货和……”
“你去。”七叔淡淡道,“你代表我去,带上钱,完成交易,我会在远处看着,如果一切顺利,你拿到货,我们的人控制住老K,问出上游渠道的具体信息再动手。”
“明白!”阿昌重重点头,眼中杀气升腾。
他知道,这是一次立功和表忠心的绝佳机会,也可能是最凶险的任务。
“去吧,准备充分点,记住,我们的目标不只是这批货,是这条线,是以后的财路,别搞砸了。”七叔最后叮嘱。
“七叔放心!”阿昌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