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K作势就要起身。
“K哥留步！”
程阳急忙出声挽留，脸上露出挣扎和急切，“不是没诚意，是第一次合作，谨慎些总是好的，这样，一百公斤！第一次，一百公斤！如果一切顺利，后续立刻按三百公斤的量走，你看怎么样？”
老K停下动作，重新坐回去，盯着程阳看了几秒，仿佛在权衡，然后缓缓点头：“行，看你们玉菩提在厚街的名头，给你这个面子。”
“一百公斤。但货款必须先付三成，货到公海，验货无误，付清尾款，交收时间和地点，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你们，如果走漏半点风声，交易取消，定金不退，以后，也别想再从我这拿到一克的货。”
条件苛刻，充满强势和不信任，但这反而更像真的。
“没问题！”
程阳似乎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全听K哥安排，但验货，我们必须派最专业的人上船。”
“可以带两个人。”
老K同意，“但只能带眼睛，不能带家伙，船上有我们的规矩。”
“明白。”程阳应下，然后试探着问，“那……定金怎么付？交给谁？”
老K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茶几上，推过去：“按照这个账户，三天内把美金汇进去，收到钱，我会联系你确认，记住，只有三天，过期不候。”
程阳拿起纸条，上面是一串英文和数字组成的境外银行账户信息，她仔细看了看，郑重地收好：“K哥放心，一定准时。”
正事似乎谈完了，包厢里的气氛却依旧凝重。
老K又吸了口雪茄，忽然身体前倾，隔着茶几，盯着程阳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冰冷的威胁：“程老板，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跟我们做生意，规矩就一条：钱货两清，闭上嘴，如果中间出了任何岔子，比如条子找上门，或者货出了问题……不管是不是你们的原因，我都会把账算到你的头上，这一点，你明白吗？”
这番话杀气腾腾，配合着老K脸上那道狰狞的疤和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程阳脸
色微微发白，但强迫自己迎着老K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K哥放心，规矩我们懂，玉菩提在厚街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信用两个字，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最好如此。”
老K收回目光，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那就这样，等定金，有消息会通知你。”
说完，老K不再看程阳一眼，直接带着两个手下转身就走。
“K哥慢走。”
程阳起身相送，但老K三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恢复了寂静，但老K留下的一股无形的压力，却让陈东面色凝重的喘不过气来。
她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洋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让她微微蹙眉。
“阳姐，这生意……”
一个心腹保镖上前，欲言又止。
程阳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她目光扫过身后众人，尤其在低着头的阿忠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沉声道：“今天的事，包括K哥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别怪我程阳不讲情面！”
“是！”众人齐声应道，包括阿忠。
“阿忠，”程阳忽然点名。
阿忠心里一紧，上前半步：“阳姐。”
“你去准备一下，三天内把定金的事情办好，用最安全的方式，把钱汇过去，记住，要快，要绝对保密。”
程阳将那张纸条递给阿忠，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阿忠双手接过纸条，重重点头：“阳姐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嗯，去吧，其他人也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程阳挥挥手，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众人依次退出包厢。阿忠走在最后，轻轻带上门。
在门关上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精光。
成了！
他不仅全程参与了这场顶级交易的谈判，还拿到了最关键的任务！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再把消息完整地报给七叔，他阿忠在七叔面前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甚至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顶替程阳的人！
包厢里，只剩下程阳一人。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着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演戏
真是太累了，尤其是跟老K那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对戏，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戏做足了，眼线也信了，接下来就只要等这条大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