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陈东和程阳等人还不知道七叔的打算,依旧在按照刘海英之前制定的计划按部就班的执行。
陈东从城北的厂房回来之后,就给程阳打去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可以开始跟老K接触了。
该说不说,刘海英对计划时间的卡点还是比较准确的,在她看来,七叔要是在三天内都查不到老K的身份,那也就不配称之为七叔,掌管檀阁的虎堂了。
晚上,程阳带着玉菩提的十几个心腹,在玉菩提的顶楼包厢约见了老K。
不用说,程阳所带的人里,就有七叔安插的眼线,她要让这个眼线,全程目睹自己跟老K谈生意,因为只有这样,七叔才会放心大胆的插手这笔生意。
晚上十点整。
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老K带着两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程阳坐在里面,回想着陈东说的,老K身边应该是三个人,可今天却只带了两个……
看来这老K是真的很谨慎啊,不用说也知道,剩下的一个,肯定是在外面预防突发事件。
老K还是下午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眼神平淡地扫过包厢内奢华的陈设,最终落在主位的程阳身上。
他身后两人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阳和她身后的每一个人,尤其在阿忠和其他几个保镖的腰间停留了一瞬。
随着这三人的进入,一股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程阳身后的几个小弟明显绷紧了些,那个名叫阿忠小弟,脑袋明显的垂得更低,但耳朵却几乎要竖起来了。
“K哥,请坐。”
程阳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伸手示意对面的沙发。
老K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在程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双浑浊而冰冷的眼睛全程盯着程阳。
“程老板,地方不错啊。”老K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
“K哥见笑了,粗陋地方,比不上金三角的天地广阔。”程阳重新坐下,亲自拿起醒酒器,给老K面前的酒杯斟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K哥远道而来,辛苦了,这是刚刚从欧洲进口的洋酒,尝尝。”
老K看都没看那杯酒,目光依旧停留在程阳脸上:“酒不急,先谈事。”
干脆,直接,充满了不耐烦和居高临下,这正是金三角那些军阀代理人该有的做派。
“K哥爽快,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程阳放下醒酒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您带来的样品,我们的人看过了,纯度没的说,是顶级货,我们很有兴趣,不知K哥这次能出多少,什么价,该怎么交易?”
老K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样品是金三角最好的货,这次过来,带的不多,主要是探路,如果合作愉快,以后每月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公斤?”程阳眼神微微一亮,但很快克制住,追问道。
“三百!”老K淡淡道,仿佛在说三百公斤大米。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程阳身后的保镖,包括阿忠,呼吸都几不可察地一滞。
三百公斤!每月!
这已经超出了玉菩提甚至七叔以往任何一条进货渠道的规模!
如果纯度真如样品那么高,其价值将无法估量!
程阳也震惊地微微张了张嘴,随即迅速恢复冷静,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慎重:“三百公斤……K哥,这量太大了,我们厚街虽然需求不小,但一下子消化这么多……”
“不是只给厚街!”
老K打断她,目光终于从程阳脸上移开,扫过她身后的保镖,最后又落回程阳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压迫,“将军的意思,是找几个有实力的做区域总代,厚街,辐射整个珠三角,你们吃得下,货就是你们的,吃不下,我另找他人,据我所知,有个叫陈东的小子,似乎也挺感兴趣的。”
他恰到好处地提到了陈东。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刺激程阳。
果然,程阳脸色微微一变,放在膝上的手收紧了些,她身后的阿忠眼神也不着痕迹的闪烁了一下。
“K哥说笑了。”
程阳勉强笑了笑,“陈东那边是刚开的路子,小打小闹,我玉菩提在厚街经营面粉多年,网络成熟,资金雄厚,他哪比得上我啊?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背后有檀阁的支持,
信誉和实力都不是陈东一个暴发户能比的……”
说着这话,程阳便陷入了短暂的考虑,时间不大,便好似下定决心一般,一咬牙看向老K:“三百公斤虽然量大,但我们有信心吃下来,只是这价格……”
“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