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像一道影子,站在七叔身后,时刻打量着陈东和程阳。
“陈东啊,”七叔慢悠悠地开口,给陈东夹了一筷子菜,“听说你前两天,做了笔大买卖?”
陈东心里一紧,知道戏肉来了。
他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笑,又带着点懊恼:“七叔您别提了!特码的,一群北方过来拿命换钱的,要不是怕损了七叔你的名头,我绝对黑吃黑把他们全都干死!”
“做生意,要讲诚信,细水长流才是正理。”七叔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不过,你能搭上北边的线,还能做成交易,说明你有本事,吴刚不在了,厚街这边,货的来路和下家都有点乱,程阳丫头刚经历这事,吓得不轻,一个人撑着玉菩提也难。”
他看了看陈东,又看了看程阳:“我有个想法。”
“陈东,你路子广,以后进货这一块,你负责。保证玉菩提的货够纯,够量,程阳,你就安心管好玉菩提,把下面的网络理顺,把货散出去,至于利润嘛……进货的利润,陈东你和堂里对半分,散货的利润,程阳你交五成给堂里,剩下的,算你的辛苦钱,你们俩,一个管进,一个管出,互相配合……”
陈东心里狂跳,脸上却露出惊喜和贪婪交加的神色,搓着手,“七叔,这合适吗?进货这块油水可不小……”
陈东表面上极为惊喜,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老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跟自己私下计划的一模一样?难道说,自己身边也除了内鬼,七叔这老王八蛋在警告自己?
不对!
知道这个计划的就马枭铁熊,还有何红,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出卖我……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七叔站在了我的角度,算出了我可能走的每一步路!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老东西可就太可怕了,恐怕今天这分利润的方式,就是在敲打自己啊!
“给你,你就拿着。”
没等陈东心里想明白,七叔就笑呵呵地开口了,“但有言在先,货必须保证质量,供应不能断,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程阳这边也一样,散货要稳,账目要清,你们俩,都是我提
拔起来的,别让我失望,更别让我觉得看走了眼。”
七叔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明显的敲打和寒意。
程阳连忙起身,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却坚定,“七叔放心,我一定守好玉菩提,把货散好,账目清楚,绝不给您添麻烦。”
陈东也赶紧表态:“七叔仗义!我陈东别的没有,就是胆子大,路子野!进货您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咱们的货,成为厚街……不,成为东莞最好卖的!”
“好,吃饭。”七叔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很满意这场分配。
饭局在看似和谐实则各怀鬼胎的气氛中结束,陈东和程阳也吃饱喝足离开了别墅。
坐进车里,陈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陈东,你怎么看?”程阳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显然也听出了七叔话里的警告。
“怎么看?”陈东冷笑了一声,“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拿到这些利润吗?既然他直接给出来了,那我们就收着。”
七叔自以为用分权制衡拴住了两条狗,却不知这两条狗,早就磨利了牙齿,准备反噬主人了。
“走,去见海英。”
陈东方向盘一打,直接带着程阳前往了百货大楼。
“海英,我需要一份终极计划,我要干掉这个老东西。”
百货大楼顶楼,刘海英那间隐蔽的办公室,陈东刚一进去就面目狰狞地低吼了一声。
“知道,我比你还想早点弄死他。”
刘海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张一张手绘的厚街简图,上面标注着七叔的别墅,玉菩提,金鳞池,配货站,码头等重要地点,还有一些只有他们能看懂的符号。
“七叔答应了分权,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危险。”
刘海英用铅笔点着图纸上七叔别墅的位置,“他会更加紧盯着你们俩,尤其是陈东你的进货渠道和程阳在玉菩提的账目,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让他起疑,甚至提前下手清理。”
“所以,我们必须快。”陈东压低声音,“在他还没完全摸清我的进货底细,还没在程阳身边安插太多钉子之前,动手。”
“怎么动?”程阳问,声音有些沙哑,“强攻别墅?那里守卫森严,阿昌和那几个贴身保镖都是硬茬子,而且就算成功了,又怎
么跟官方交代?”
弄死七叔容易,但名不正言不顺,陈东就无法公开自己卧底的身份,就一辈子被人当成混混。
“不能强攻,要智取,要让他‘自然’的被官方除掉。”
刘海英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