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吴刚耳边。
他一把抓过那些照片和复印件,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
照片上,方子铭老家那栋气派的小楼格外刺眼,复印件上,那模糊的汇款地址和“金鳞池附近”的字眼,更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红。
“好,好,好得很!”
吴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被背叛的暴怒和杀意,“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老子的钱,去孝敬陈东?还是说陈东给了他们更多,让他们反过来咬我?”
他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照片和纸片四散纷飞。
阿鬼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程阳也适时地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他们怎么敢!吴总对他们那么好……”
“对他们好?哈哈!”吴刚惨笑,眼中血丝密布,“对他们好,不如对钱好!陈东,你特码够狠!挖墙脚挖到老子心腹这里来了!还想用老子的钱收买老子的人!”
他胸腔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野兽,有那么一瞬间,程阳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毕竟方子铭和刘金涛跟了他多年。
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更汹涌的猜忌和愤怒所取代。
他怕了,怕真的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怕落得跟王炳国一样的下场。
“阿鬼!”吴刚猛地看向阿鬼,眼神狰狞,“去,把方子铭和刘金涛,给我请过来!就说有批要紧的货,我要亲自跟他们交代。”
“是,大哥!”阿鬼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吴刚和程阳。
吴刚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程阳默默的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吴总,别难过,是他们忘恩负义,是他们先对不起你,玉菩提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
吴刚抬起头,看着程阳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脸,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生疼。
“程阳,现在,我只信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依赖,“等我处理了这两个叛徒,玉菩提里里外外,进货出货,就全交给你,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吴总。”
程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仿佛在发下最重的誓言,“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受苦,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吴刚看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虚伪,但他只看到了一片“赤诚”,他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等我清理了门户……”
深夜,玉菩提地下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处理室里。
方子铭和刘金涛被阿鬼和另外几个心腹“请”了过来,两人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当他们看到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面色阴沉如水的吴刚,以及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程阳时,心里都咯噔一下。
房间不大,没有窗,只有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这么晚叫我们来,是那批A货到了?”
方子铭强笑着开口,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相精明,见得也多,心里已经开始推算起吴刚的打算了。
“是啊大哥,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刘金涛也附和,他年纪稍大,身材发福,脸上总是挂着笑,此刻却有些僵硬。
吴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在看两个死人。
方子铭和刘金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您说话啊。”方子铭忍不住又问。
吴刚终于动了,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汇款单复印件,扔在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解释解释。”吴刚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子铭和刘金涛捡起复印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是我!大哥,这绝对是诬陷!”
方子铭急声道,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我爹盖房子的钱,是我这几年攒的分红,跟陈东一点关系都没有!”
“诬陷!大哥,这绝对是有人想挑拨离间!”
刘金涛
也慌了,指着复印件,“我小舅子赌债那事,我是找朋友借的钱,已经还上了!这汇款单肯定是假的!”
“假的?”吴刚笑了,笑容残忍,“阿鬼亲自去邮局查的,汇款地址就在金鳞池附近!你俩老家同时收到不明汇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