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程阳,我的特别助理,玉菩提的大小事务,现在很多都交给她打理,阳阳,这位是厚街新晋的红人,金鳞池的陈老板。”
他特意强调了“我的”和“特别助理”,还亲密地叫了“阳阳”,其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程阳抬起头,看向陈东,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礼貌和疏远,微微点头:“陈老板,久仰。”
陈东看着程阳挽在吴刚臂弯里的手,看着她脸上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又看到吴刚那只搭在她腰间,甚至还在轻轻摩挲的手,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抹冷意。
这个杂碎,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但他不能发作,只见陈东微微一笑,“程小姐是吧?果然名不虚传,吴总好福气啊。”
最后几个字,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嘲讽。
然而,吴刚仿佛没听出陈东话里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程阳的耳朵,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陈东和附近几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阳阳,去给陈老板拿杯酒,挑最好的,陈老板可是贵客,不能怠慢了。”
这动作极其暧昧,充满了挑逗和占有意味,程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拿酒。
程阳转身的瞬间,陈东看到她侧脸线条绷紧,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吴总这是故意做给陈东看的吧?”
“废话,金鳞池那事儿,梁子结大了,这女的就是那程阳,听说之前跟过陈东。”
“何止跟过,沙场那个会计嘛,被陈东赶出来的,现在攀上吴总了,啧啧……”
“吴总这招狠啊,抢了人家的女人,还当众这么显摆,陈东这脸往哪搁?”
“听说金鳞池那批货,就是吴总点的炮,现在这么搞,这是要不死不休了啊。”
“我看啊,他们俩接下来肯定得死一个,陈东年轻气盛,手下也狠,吴刚老谋深算,根基深,这回厚街可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陈东的耳朵里,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
扎在他身上,充满了嘲弄和看好戏的意味。
吴刚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品着酒,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程阳很快端着一杯酒回来了,走到陈东面前,声音平静,“陈老板,您的酒。”
陈东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微微勾了勾嘴角,没去接酒杯,而是把手抓在了程阳的手腕上,那抹轻浮,有眼的人就都能看出来。
程阳想要抽手,但却怎么也抽不出来,陈东的脸上也挂起了一抹玩味,“怎么,才离开我身边几天啊,连摸摸手都不行了?”
陈东语气中的调侃之意不言而喻,听着这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东,这是要当众让吴刚下不来台啊。
“陈东!你干什么?”
吴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身边的几个心腹手下也立刻围了上来。
马枭和铁熊见状,嘿嘿一笑就挡在了那些人面前,好似他们敢动一下,就会立马弄死他们一般。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突然紧张的一幕。
陈东抓着程阳的手腕,眼睛却盯着吴刚,“吴总,别紧张,我就是看程小姐有点眼熟,想起个故人,这手……也挺像。”
他手指用力摩挲着程阳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和侮辱意味。
程阳脸色煞白,用力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压抑的愤怒和屈辱。
吴刚上前一步,一把拍开陈东的手,将程阳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眼神冰冷如刀:“陈东!这里是我的地方!给我放尊重点!程阳现在是我的人,你再敢碰她一下,我保证你走不出玉菩提!”
“你的人?”
陈东嗤笑,揉了揉被拍开的手,目光在吴刚和程阳之间扫过,充满了不屑和挑衅,“吴总,有些东西,用过了就是二手货了,再好用,也变不回新的,你可小心点,别哪天也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这话意有所指,既指程阳,更暗指举报之事。
“你!”
吴刚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跳。他身后的手下已经有人把手伸向了后腰。
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做建材的老板赶紧上来打圆场:“哎呀
,吴总,陈老板,都消消气,消消气,今天大家是来喝酒开心的,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陈老板,来,我敬你一杯,金鳞池生意兴隆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着场面话,试图缓和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