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而已。”
程阳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吴刚下次接货大概是五天后,我这边会尽量套出准确时间和地点,劫货的人一定要可靠,事后煽动内斗的计划,刘海英说她会替我准备,至于让我坐实身份……”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吴刚这周末,在玉菩提顶楼有个小范围的私人聚会,都是他的心腹和重要下家,他暗示过我,那天要我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
陈东眉头越皱越深。
私人聚会,女主人身份出席……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会在那天之前,把劫货的具体信息传出来,聚会之后我会见机行事。”程阳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无波,“如果没什么事,我该回去了,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
“程阳!”陈东叫住她。
程阳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一定要活着。”这是陈东最后的要求。
程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拉开门,迅速消失在了仓库外。
“周末的私人聚会吗?”陈东面目狰狞的笑了一声,“也是时候该跟吴刚见个面了……”
陈东跟所有男人一样,即便自己跟这个女人已经没关系了,也依旧无法容忍有别的男人碰她!
两天后,周末,玉菩提顶楼。
玉菩提跟金鳞池和凤凰台不一样,顶楼是一个小型的豪华宴会厅。
挑高极高,墙壁贴着深色的丝绒壁纸,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厚街夜景,另一边是个长长的自助餐台,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昂贵的洋酒,一个长着黄毛的外国人正站在里面煎牛排。
到场的大概有二三十人,除了吴刚手下几个核心心腹,剩下的都是在厚街有头有脸的人物——控制着几个地下赌档的老板,做走私水货发家的暴发户,在码头和货运站说得上话的头目,还有两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官方边缘,但能量却不小的人物。
男人们穿着体面,身边大多陪着从玉菩提精心挑选出来的女伴,一个个巧笑嫣然,但眼神都透着
精明。
陈东带着铁熊和马枭出现在会场门口。
“站住,这里是吴总的私人宴会,你们……”
“砰!砰!”
吴刚手底下两个看门的马仔想拦住他们,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铁熊和马枭一脚一个撂倒在了地上。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
铁熊拍了拍蒲扇大小的巴掌,淡定的感叹着。
他们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一看到陈东的身影,那些人就很自觉的把嘴闭上了。
陈东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的出现,让原本和谐的氛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不少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谁都知道金鳞池的事,也都听说了陈东和吴刚最近的过节,他今天来这,绝对不仅仅是过来喝酒那么简单。
此时,吴刚正站在落地窗边,门口的动静也有人跟他汇报了,看到陈东进来,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端着酒杯便不紧不慢地朝陈东走了过来。
“陈老板,稀客啊。”
吴刚在陈东面前两步外站定,举了举杯,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就像在招呼一个普通客人,“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赏光我的玉菩提,我还以为,陈老板最近忙着收拾金鳞池的烂摊子,没空出来走动呢。”
这话夹枪带棒,直接戳伤口上了,仿佛根本就不在乎门口两个马仔被打的事。
陈东吐了口烟圈,咧嘴一笑,“吴总举办宴会,我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啊,至于金鳞池那点小事,也算不上什么麻烦,倒是吴总这里,听说最近风声也不小啊,可得把门户看紧点,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又搞出点什么举报的幺蛾子。”
“举报”两个字,陈东咬得格外重。
周围交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少人看似不经意,实则竖起了耳朵。
金鳞池被抄,传言是吴刚举报,这事儿在场的人基本都门清,现在陈东话里话外夹枪带棒,估计也不会让吴刚好过。
吴刚闻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陈老板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懂,玉菩提开门做生意,一向规规矩矩,有什么好举报的?倒是有些人,刚站稳脚跟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往别人身
上泼脏水?这吃相可就难看了……”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唇枪舌剑。
就在这时,侧门被推开,程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紧贴身体,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