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句话刘海英是不会说给陈东听的。
或许在陈东看来，程阳始终都是那个简单到被人在出租屋里欺负的女孩，但从她掌控沙场的那一刻起，刘海英就已经不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在刘海英的认知里，给陈东的那张纸条，不过是以防陈东安然归来，自己无法交代的保障！
当时的情况，一旦陈东无法回来，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吞掉沙场！
这也是为什么刘海英把程阳推进火坑，而一点愧疚都没有的理由！
刘海英缓缓胡了一口气，看向陈东，“陈东，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让吴刚更信任程阳，或者说，为了制造一个让程阳能更自然接近核心信息，程阳成为了吴刚的女人，你会有什么想法？”
“想法？”
陈东摇了摇头，“你不用试探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刘海英微微一怔，紧跟着便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这点小心思也是没逃过陈东的双眼啊。
“从程阳给我下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不会安分守己的跟在我身边，她之所以愿意成为我的女人，也仅仅是因为我手上有她需要的资源。”
“现在她去了吴刚那，更多的应该是想给自己博出一个未来，同时又能用‘为了正义’这四个字作为她的牌坊。”
“将来，如果我们真的赢了虎堂……”
说到这，陈东稍稍沉默了一会，“她要是还愿意跟着我，我也不介意跟她好好相处，但要是不愿意，我也乐得放她高飞。”
说白了，你愿意送炮上门，我就干一炮，不愿意就算了，我陈东是不会把“抛弃你”这三个字说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刘海英打断他，目光平静却不容回避，“或许，我们应该帮程阳一把，让她坐实这个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吴刚的女人，而且很得宠。这样，她在吴刚死后接管事务才会更合理。”
陈东明白了刘海英的潜台词。
她不仅仅是要利用吴刚对程阳的占有欲，她是要主动促成这件事，让程阳彻底成为吴刚公开的情妇，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让这个事实被更多人知道。
这无疑是对程阳更大的牺牲和
羞辱，但确实能极大地增强她身份的合理性和后续行动的便利性。
“这是你的计划，还是程阳的想法？”陈东眉头微皱。
“我的。”刘海英坦然道，“我还没跟程阳沟通，但我想，以她的聪明和决心，她会明白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陈东彻底沉默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刘海英说的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做法。
“这件事，我需要亲自跟程阳确认。”
最终，陈东说道，“如果她不同意，谁也不能逼她……”
但如果她同意……陈东的眼神突然沉沦了几分。
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无法接受程阳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是自然。”刘海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别的什么，“我会安排你们尽快见一面，很隐秘的方式。你们自己谈。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着手准备外围的事情，比如摸清吴刚平时接收那批货的可能路线，准备劫货的人手和方案，还有事后煽风点火，引导内斗的材料。”
“人手用周卫国他们，劫货要干净利落，材料你看着弄，要像真的。”陈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计划本身。
“明白。”
离开刘海英的住处，陈东走在深夜清冷的街道上，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他想起程阳第一次来沙场时那副认真又有点倔强的样子，想起她被自己赶走时眼中的泪水和后来的默默付出，想起她义无反顾地走向玉菩提那个魔窟……
他不知道他是该像刘海英一样，冷静地计算得失，还是应该去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他只知道，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而路上沾染的血与泪，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只能由他一个人背负。
当天晚上，通过刘海英和秦然的安排，陈东在一处早已废弃的仓库里见到了程阳。
程阳瘦了些，脸上画着比以前更浓的妆，但依旧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一丝深深的疲惫。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件长风衣，看到陈东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疏离和警惕的平静。
“你还好吗？”陈东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
程阳几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声音平静：“我很好，时间不多，说正事吧，海英姐把大概计划跟我说了。”
陈东的手僵在半空，心微微一痛，点了点头：“她的建议，你知道了？”
程阳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