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个问号。
沈初柠也很无奈。在门口换了鞋,就朝她的卧室走去。
进入房间后,直直的躺在她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说实话,让别人来教,哪怕是江涛,她都能偷奸耍滑打诨混过去。
但偏偏是许屿。
唉。
有点后悔她的一时冲动。但沈初柠想起下午她在老师办公室听见的那些对话,又觉得她以后稍微受一点学习的苦也不是不行。
记得当时一位老师说:“……许屿那孩子,真是可惜了。爸妈离开的早,留下的那点钱,全被他叔婶吞了买房,剩下的那点也没给他留,听说都挥霍投资,现在倒来苛待孩子。”
另一个回应:“听说初中就不给交学费了,要不是学校全免,早辍学了。现在自己打工挣大学学费,他婶婶还为这个闹,嫌耽误给她儿子补课……听说之前还把他赶出去过,后面又巴巴让人家回来。”
沈初柠算是在爱里长大的。与她玩在一起的朋友,也都家庭美满幸福。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许屿一直都那么高冷又不近人情,直到那时才理解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疏离从何而来。
就像之前在书里看到的那样,有些人活着就已经用尽所有力气了。
同情心泛滥?圣母降临?
貌似都不是。
她好像只想让许屿开心一点。
——
筒子楼里拥挤狭窄,轿车一般开不进去,许屿便自行下了车,与邱校长告别。
周边昏暗,这块地方的居住民们为了省电,一般都会早睡,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会亮着灯。许屿从小就是沿着这点微弱的光,找到回去的路。
李秀兰家住得离出口近,三两步就能走到。当初他们家拿到那一大笔钱后买房时特意选的位置,虽然比其他稍贵一点,到底是白得来的钱,用着也不心疼,索性直接买了个靠前,交通稍微便利的地方。
许屿进屋的时候,李秀兰正关着灯在客厅里看电视。
房子老旧,门也很久不换,开门就有陈年的吱呀声,听见这声,李秀兰偏头看了许屿一眼,转瞬翻了个白眼,开始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