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忙道:“帮着料理些杂事,姑父见笑。”
“年轻人,该做些正经事,”林如海淡淡道,“我听说你父亲身子不大好,你是长子,该多分担些,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这话说得让贾琏听出深意,林如海这是在递橄榄枝,不是给贾府,是给他贾琏个人。
“谢姑父提点,”贾琏躬身,“侄儿记住了。”
林如海到了二门便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倒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忽见贾宝玉与一众女眷嬉闹,期间有一丫鬟柔媚姣俏,穿着银红色袄儿,青锻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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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白绫细折裙。林如海皱眉转身离开,贾琏不语。
送走林如海,贾琏回到荣庆堂,贾母已屏退众人,只留王夫人、王熙凤。
“你们怎么看?”贾母问。
王夫人先开口:“林姑爷这话说得客气,可一句实在的没有,我看他是不想与咱们深交。”
王熙凤道:“老太太,依孙媳看,林姑爷这是做给外人看的,面子上全了礼数,里子却疏远着,圣上既让他回京任侍郎,便是还要用他。咱们若逼得太紧,反倒不好。”
贾母闭目良久,方道:“凤丫头说得是,如海如今是圣上跟前的人,咱们动不得,罢了,面上过得去便好。至于黛玉那孩子……”
她睁眼,眸底精光一闪,“终究是咱们贾家的外孙女,血缘断不了,来日方长。”
王夫人还想说什么,贾母摆摆手:“都下去罢,我乏了。”
众人退下。
贾母独坐堂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一阵寒意,敏儿去了,林家与贾家这最后一点血脉联系,也淡了,如海今日能来不只是礼数,怕也是圣上的意思。
而此刻林府中,林如海刚回府,老仆便来禀报少爷在书房等候。林如海正好有许多疑惑,去了。
“父亲回来了,”长生迎上来,“贾府那边……”
“礼数到了,话也说明白了。”林如海坐下,喝了口茶,“往后他们该知道分寸。”
空气一阵沉默,林如海干喝茶,等着儿子下一步。
长生道:“父亲,儿子有一事禀报。”
“你说。”
长生从书架暗格中取出那本账册,双手奉上:“这是甄士隐先生送来的,说是那王姓盐商死前托付,儿子不敢擅动,等父亲回来定夺。”
林如海接过账册,翻了几页,神色凝重。
良久,他合上账册,看向长生:“甄士隐可是苏州那位甄先生?如今去哪了?”
林如海在装,既然这是儿子自己查出来的,那么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只能装作三不知等儿子说了。
“正是,”长生将甄士隐夜访、托付账册、提及被人追踪之事一一说了,末了道,“甄先生如今已离京南去说要去寻个清净地方。”
林如海沉默片刻,道:“这事你做得对,这账册关系重大,不可轻动。”他话题一转,“你先前信中说,甄先生还有个女儿被拐?”
“是,小名英莲,眉心有一点胭脂痣。”长生说完,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