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近万黄巾前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丘陵上的汉军阵地,汹涌扑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在同时,公孙述对身旁一名亲信厉声喝道:“你,带三个人,换快马,立刻回头!去找孙轻渠帅!告诉他,我军在此遭遇汉军主力阻击!敌军人数不详,但阵势严整,是硬骨头!请他速派中军精锐前来夹击!快!”
亲信抱拳:“诺!”毫不迟疑,点起三名最剽悍的骑士,掉转马头,逆着冲锋的人流,向北疾驰而去。他们必须冲破可能的拦截,将求援的信,送到孙轻手中。
公孙述不再回头,他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冲向那片突然出现的、仿佛钢铁铸造的死亡之墙。金背大刀在他手中,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丘陵上,孙坚横刀立马,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黄巾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凌操。”
“末将在!”身旁,凌操按刀应道。
“依计行事。”孙坚的声音平静无波:“把他牢牢钉死在这里,等他的主子来救。”
“得令!”
孙坚不再言语,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古锭刀。刀身映着秋阳,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在向冲来的敌人,发出无声的、致命的邀请。
惨烈的攻防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一波冲锋的黄巾军,是三千手持大盾和环首刀的悍卒。他们嚎叫着,踏着被秋阳晒得坚硬的土坡向上冲,盾牌顶在前方,试图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丘陵上的汉军沉默着,直到黄巾军冲进百步之内,才听到一声冷硬的号令:“放!”
嗡——!
丘陵顶部,数百张强弓同时震响,箭矢如飞蝗般泼洒而下。这些箭矢并非漫无目的的抛射,而是精准的平射,目标直指冲锋队列中那些手持盾牌、看似勇猛的黄巾头目。噗噗的入肉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数十名黄巾士卒惨叫着倒下,其中不乏什长、百夫长之类的基层军官。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不要停!冲上去!贴上去他们的弓箭就没用了!”公孙述在后方厉声催促,亲自挥刀砍倒了两名畏缩不前的士卒。
黄巾军鼓起余勇,顶着箭雨继续冲锋。付出近百人伤亡后,第一波终于冲到了丘陵半腰,距离汉军阵线不足三十步。他们甚至能看清对面汉军士卒冰冷的面孔,和长戟刃尖上闪烁的寒光。
“长戟手,前!”孙坚的声音依旧平稳。
第一排汉军重步兵闻令而动,手中丈二长戟整齐地放平,戟刃向外,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这些江东子弟兵训练有素,阵型严密,彼此间距恰到好处,既能发挥长兵器的威力,又互相掩护侧翼。
“杀!”黄巾悍卒挺着盾牌,挥舞环首刀,试图撞开戟阵。但迎接他们的,是冷酷而高效的刺杀。长戟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盾牌缝隙、腿部、脖颈。许多黄巾士卒尚未够到敌人,便被数支长戟同时刺中,惨叫着滚下山坡。偶有勇猛者撞入戟阵,立刻被侧翼的汉军用短矛和环首刀捅翻在地。
第一波冲锋,如同浪花拍击礁石,除了留下数百具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未能撼动汉军阵线分毫。
公孙述看得双目喷火。他看出这支汉军绝非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占据地利。但他别无选择。
“第二队、第三队,一起上!弓箭手压制!给我压制他们的弓箭!”公孙述咆哮。他手中还有近七千兵马,人数占优,他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更多的黄巾士卒投入进攻。弓箭手在坡下寻机向丘陵顶部抛射箭矢,试图压制汉军弓手。然而汉军占据高处,且有简易的木栅和盾牌掩护,黄巾的箭矢效果有限。而汉军的弓手则依托工事,冷静地狙杀着黄巾军中的军官和弓手,每一次齐射都带起一片惨叫。
第二波、第三波冲锋接踵而至。黄巾军如同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拍击着汉军的防线。战斗进入白热化。丘陵半坡,尸体越积越多,鲜血浸透了干燥的土壤,变成暗红色的泥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
公孙述亲自率亲卫队压阵督战,金刀挥舞,连斩数名后退者。他看出汉军防线虽然坚固,但并非无懈可击。在某些地段,汉军的抵抗似乎稍弱,阵型也有过短暂的松动,仿佛兵力有些捉襟见肘。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们人不多!再加把劲!冲垮他们!”公孙述嘶声力竭地呐喊。
黄巾军的攻势更加疯狂。一些悍不畏死的黄巾力士甚至脱去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咆哮着挥舞重斧、铁锤,硬生生撞向戟阵。他们用身体卡住长戟,为身后的同袍创造机会。汉军阵线开始出现局部动摇,几处地段甚至被黄巾军突入数步。
丘陵顶部,孙坚冷眼旁观着战局。他看到了己方阵线的轻微动摇,也看到了公孙述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