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距离他们学校一公里外的地方有座丘陵,丘陵背面荒废多时,除了坟墓,就只有一座破落的寺庙,也许可以把尸体弄到那里。而且天气预报说明后天会下雨,如果天气预报属实,雨水也能冲刷走她到过那里的所有细小痕迹。
打定主意以后,唐念当机立断示意唐夏跟上。
他们需要避开街道上巡逻的纠察员,前往一千多米外的地方,这不是一件易事,十分考验隐蔽能力。好在唐夏操纵肢体的能力虽然有限,走路走得歪歪扭扭,但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许是当猫时形成的好习惯。
她在前面带路,领着他避开街道上开着摩托呼啸而过的纠察员,小心翼翼穿行于没有监控的地段。
唐念能知道哪些路段没有监控还要归功于林桐。她妈妈失踪那段时间,为了调查她的下落,周围几公里的监控都被调了出来,可惜真正记录有她身影的监控少之又少,负责这个案子的工作人员解释说是因为很多路段都没有安装监控。唐生民听得云里雾里,嘴里随便应着“哦哦,哦”,反而是一直默不作声待在旁边的唐念把所有没安监控的路段记了下来,在最初几个月里每天游走徘徊于那些角落,希望能偶然觅得林桐的踪迹。
她当然没有成功,也由此遗留下一个习惯——每次路过那些没有监控的路段都习惯抬头瞥一眼。
这个谈不上好坏的习惯在此时发挥出效力,让她能够带领初生牛犊般的唐夏娴熟地穿行于黑暗之间。
到达荒山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了。夜晚的山黑得不见颜色,她拨开杂草行走在山上,庆幸她家院子里都是杂草,让她早已习惯了穿行于这种场地。
一直走到一个她认为正常人压根不会无故光临的地方,唐念才停下脚步。
裸露在外的脚踝与手臂被蚊子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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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少包,她没有去挠,仰头看着眼前一棵榕树,问:“你能爬树吗?这棵树树冠挺密的,你把尸体弄到树上去,然后你再自己下来。”
背后十分安静,唐夏没动。
唐念回过头。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山里这种幽深的黑暗,能够借着朦胧月光看清温子默的形体,但更细致的东西,像表情之类的就看不清了。
被唐夏寄生的温子默就站在她身后一臂开外的地方,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整个人站得笔直,没有呼吸,没有起伏,既像皮影戏里拓印在白色幕布上的黑影,也像一尊经年累月的石塑。
“唐夏?”
她轻轻唤了一声。
这回唐夏动了。
一道骨肉炸裂的闷响,温子默的头轰然炸开,如同一场绚烂残酷的烟花,嘴唇像日本都市传说中的裂口女,夸张地朝两鬓延去,直到整个下颌都掉下来,无数条强劲修长的触手从他被撑到极致的嘴里爆出,在黑夜中飞舞蠕动。
月光照不出具体的细节,唐念只能看到触手外沿火红色的光晕,刺目如血,但她知道这是唐夏的触手的完全形态,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