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怪胎

    “有啊。”

    那时唐生民就坐在沙发另一端剪脚趾甲,闻言啧了一声,说欸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儿,你爹我还坐在这呢。

    林桐想了很久,才说:“可能是因为我想体验另一种人生吧。”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林桐摇头说你长大就会懂了。

    长大以后是否会懂,唐念不知道,她只知道每天早上,林桐都会依言给她买来她爱吃的奶黄流沙包。

    奶黄包如期买来了,林桐却离开了。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唐念,她早起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吃饭。包子就放在餐桌上,还是热乎的,捧起来咬一口,滚热流沙爆出,烫伤了她的舌尖。她晾着舌尖,嘶嘶蛇叫着去找水,发现水杯下压着一张字条儿,字迹娟秀工整。

    “念念:”

    这是起笔第一行字。

    称呼下面清清楚楚写了家里保险柜的密码以及所有银行卡的密码。

    拿起纸条,晨光透过来,将上面墨色的字迹照得像在发光。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希望看到具体的交代,比如告诉她,妈妈有事必须出差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那上面除了密码,什么都没有。

    没有解释,没有再见,甚至连一句“妈妈爱你”都没有。

    林桐就这样离开了。

    天地广阔,再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