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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他上次也跑过。
“淮林。”噩梦一般温柔的声音响起。
阳明山的中部断裂,数以吨记的岩石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何生故浑身都是血,手臂大腿都是刀痕,强行改阵几乎用光了他全身的血。何生故又笑又哭,嘴唇苍白高喊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两声后,何生故被巨石击落山崖。
阳明山的一切似乎和陈澈无关,他站在杜淮林面前笑着:“淮林,我家建了新房,去看看吗?”
好似邀请朋友午后小聚般轻松。
“林娃子!不要听他!”王婆竟然跟在他身后。
杜淮林:“王婆……!”
“祂一个恶神,难道你想永世坠入地狱不得投胎吗?!”
原本遇见王婆的欣喜退去,杜淮林嘴巴微张:“……投胎?”
王婆叹了一口气:“林娃子,你已经死了。”
“不、我怎么会死了呢?我明明站在这和你说话。”杜淮林下意识反驳,“你让我逃出去,我马上就过这座桥了啊,这座桥——”
奈何桥。
杜淮林不可置信看着前方,忘川河、奈何桥,桥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未知之地。
“我死了?”
他脑袋中闪过奶奶、何智、何村长他们的脸,现在他和他们一样?死了?
王婆挡在杜淮林身前:“去吧林娃子,好孩子,过桥吧。来生拖一个好人家,今生是陈家连累你了。”
说着,手中着拐杖往地一拄,贴上拐杖上的符纸散发白光,竟也拖住了陈澈一秒。
杜淮林麻木地往奈何桥上跑,泪水夺眶而出。
他没有未来了,再也回不到大学,再也不会有新的人生,他的故事停在了这里。
仅是一击,王婆拐杖上的符纸全部化为灰烬,她咳出一声血倒在地上,浑浊的眼球逐渐无神。
林娃子,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此时杜淮林已经踏上了奈何桥,一双有力的手圈住了他的腰。
陈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淮林,我听到了你的愿望。”
“现在该收取报酬了。”
杜淮林希望来个‘人’救救他,所以陈澈一直保持人类的模样。
腰上是手吗?杜淮林不敢看,他闭着眼睛任由陈澈裹挟。
他们向着阳明山山顶的圣尊庙而去,阳明山快断裂成两半,山顶的圣尊庙也被拆的乱七八糟,圣像后曾经杜淮林以为掉下去过的地方有大量鲜血画成的阵法。
陈澈卷着杜淮林钻入这深坑,黑暗、阴冷、压抑。
这是活着的陈澈被烧死埋入的地下——阵眼的中心。
“淮林,新房子你喜欢吗?”
杜淮林不敢回答,周围是那样狭窄,他们下潜了十分钟还没到底,杜淮林只有死死抱住陈澈冰凉、湿滑、无骨的身体,好似抱着一滩烂泥。
随着他们进入阵眼,阳明山的崩溃更快了。
无数尸体从山体中暴露,跟随岩石一起掉落:远古的人牲、阳明村的村民,还有两位穿着喜服的新娘白骨,就如下雨一样哗啦啦倾倒一片白骨。
*
“淮林,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我们永远在一起。”
*
小丽是A大的辅导员,今天她和几个学生坐着乡间大巴来到了墓园。
“呜呜呜老师,世界真的好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