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洋洋的红色混入了三分之一的白色纸人,这纸人一改之前哭丧脸,个个脸上涂了两个正红的腮红,眉开眼笑,表情和队伍里穿着红衣服的死人一样。
另一边的送葬队,一片白色中三分之一是红色,穿着红色衣服的死人们不再笑,他们垮着脸,和队伍里的纸人一样。
何生故看着这些变化心里着急,恨不得立即冲进轿子里看杜淮林的情况。
迎亲队伍走过山野,吹吹打打,最后停在了杜家。
轿子落在杜家院子里,原本放在这里棺材已经不见了。
死人们都自发站立在院子里,倒是纸人掀开轿帘,拥簇着杜淮林回到房间。
何生故赶紧跟上去,进到房内后揪住纸人往院子外丢,犀利地关上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转头一看,坏了!
杜淮林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坐在床上。
这心神不宁的模样指定是被吓得丢魂了。
也难怪他被吓到,就连自己泡在这行三十余年也没见过这阵仗!
小宝拿出一个比拇指大的小盒子,挖了一块油往杜淮林额头中心一糊。
清凉聚神。
杜淮林眨巴两下眼睛,小宝见状又往他眼皮糊上,刺激地杜淮林‘嗷’一声叫出来。
“我的眼睛!”
“你们干什么!?”
何生故:“忍着点吧,清凉油,回神用的。”
杜淮林胡乱抓起一块布擦掉眼皮上的清凉油:“就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吗?我之前在王婆那里喝的汤药就很好。”
何生故:“我师叔啊?喝起来什么感觉?那汤药我不会做,现下也没有这个条件,你将就一下。”
杜淮林被强制开机,脑仁还胀疼:“王婆那个汤药喝下去仿佛可以抚平所有焦虑的情绪,身体被冰凉的海潮冲刷,有一种灵肉合一的舒适。”喝完特别舒服,哪像这个清凉油还有后遗症。
“那可不,这药厉害着呢!我大概知道是什么药了,活人喝了神清气爽,死人喝了想起过往,活死人喝了快乐似神仙。”
“死生回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