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别再吓我了吗?”

    活蹦乱跳还送他出村的好友再见时就死了,阳明村所有的邻居朋友都死了。

    杜淮林很难描述他的心情。

    “我会死吗?”

    何生故:“不好说。”

    “……”

    小宝:“哥哥别怕,小宝陪着你。”

    何生故:“最差的情况我们也会跟着你的轿子,别自己吓自己。”

    迎亲队似火山爆发时流下的滚烫岩浆,一路破开黑暗,杜淮林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对面来了一条送葬队,棺材系着白花,每个纸人都被画上了一副哭脸,前面两个纸人举着白灯笼开道。

    整个送葬队诡异的安静,什么敲鼓唢呐声都没有,只有纸人做出类似的动作,举着唢呐吹半天也没声音,毕竟纸人哪有气吹唢呐呢?

    在迎亲队和送葬队交汇的那一刻,黑暗散去,他们出现在阳明山山脚。

    各队开始转山,棺材被抬着以顺时针的方向前行,喜轿被抬着以逆时针的方向前行。

    杜淮林紧张地啃咬手指,看着被风吹起来的轿帘外时不时因为两队交汇而露出的纸人。

    他几欲站起身,又蜷缩身体。

    棺材与喜轿擦肩而过,生与死界限模糊,阴阳旋转,以求太平。

    何生故跟在喜轿边,随着转山的次数越多,耳边逐渐充斥人死前的尖叫、祟的呓语……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的师父在队伍外的黑暗中看着他。

    心感不妙,何生故一把抱起小宝:“红色警报。”

    小宝抱紧何生故:“嗯!”

    如果有危险报警器,在两支队伍交错时,它的量表应该爆炸。

    当哭丧脸的纸人经过,安安静静地队伍真的留下了一连串的哭泣声,这哭泣声是队伍看不见的仪仗,伸出长满了绒毛的触手伸向何生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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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来这里……

    ……来我们这里……

    小宝见何生故瞳孔放大,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何生故意识回神,此时已经落在了迎亲队伍最后,看不见花轿的影子。

    在最后一个穿着红色迎亲服的死人路过他时,何生故拔腿往前跑追上杜淮林的轿子。

    一块畸形,长满了金色眼睛的粘土只差一厘就触碰到了他。

    金色的眼睛闭上,粘土又回到黑暗中。

    ……

    何生故赶紧回到了花轿边,耳边的呓语和幻觉还没停下,简直比一千只苍蝇还吵,脑子里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他终于知道师父在死前为什么这么憔悴。

    “你里面怎么样?”

    外面是喧嚣的乐声,何生故不得不把耳朵贴在轿壁听杜淮林的声音。

    他以为杜淮林没听清,多问了几次,杜淮林都没回答。

    不会吧?他才离开一会……

    此时何生故内心如何焦急也只能等转山仪式结束。

    ……

    在两支队伍无数次交汇后,穿着红衣的死人和穿着白衣服的纸人以阳明山为中心,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原本杜淮林的迎亲队伍中一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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