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
止,“只是...这位八殿下…情况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楚世安压低嗓音:“八皇子自幼天资过人,是最受先帝疼爱和看重的,当年朝野上下都明白。”

    他顿了顿,“先帝对这位小皇子寄予厚望,倘若没有那些争斗,这东宫之位……”

    他没有再说下去,后半句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所以他必须死,”任久言会意,“连带着忠于他的臣子也不能留。”

    “倒也不是这样的。”楚世安摇头,“陛下登基这些年来其实也是在证明给他们看,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获求那几位老臣的支持,只是这位八皇子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支持他的人一般都是真的忠于社稷的清臣,对于他们而言,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改口道:“对他们而言,弑杀八皇子的人就是祸国奸佞,罪无可赦。所以无论陛下如何示好,这些老骨头始终不肯归心。”

    他叹了口气:“再加上他们这些年来始终抱团,广结党羽,门生故旧遍布朝野...陛下这才不得不...”

    “…自掘坟墓。”任久言终于理清楚了。

    谷天涯三朝为臣,如今要说“忠”他定谈不上,但要说“佞”或“奸”他也不至于,他确实愤恨沈明堂当年诛杀了八皇子,可随着当年支持八皇子的旧臣接连丧命,他如今的盘算,恐怕更多是为了自保。

    党羽众多,遍布朝堂,如此才能让龙椅上这位投鼠忌器。

    但同时任久言也很明白,君臣博弈本就是如此,清浊皆臣,做臣子的哪有不与皇帝斗法的?为臣之道,从来都是在与皇权的周旋中求存。清流也罢,浊流也好,说到底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既然这位谷太师并不是冲着掀翻龙椅去的,”任久言低声自语,“那倒未必非死不可…”

    楚世安皱眉:“任兄的意思是?”

    “你也说了,陛下杀他们是因为两件事。”任久言竖起手指,“一是不肯效忠,二是结党抱团。”

    他盯着楚世安,“这忌惮合情合理,且不说帝王权榻不容第二人安睡,单论他们如此敬酒不吃,这就不得不全部诛杀。”

    他顿了顿,“换做是谁,都无法安心让这些老臣活在朝堂里。”

    “是啊,”楚世安还是没听懂任久言的意思,“陛下是不会安心让他们活下去的。”

    “不,”任久言摇摇头,“活下去,和活在朝堂,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