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她走到巷子口，忽然停下脚步。
眼前站着一个人。
林春生。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拿着草帽。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柳依然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场景。
这个男人对顾思娴的态度，不太对劲。
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心，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见得太多了。
柳依然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你也喜欢她？"
林春生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柳依然冷笑一声。
"别装了。"
她指着顾思娴家的方向。
"你看她的眼神，我又不瞎。"
她顿了顿。
"可惜啊，人家现在攀上叶修明了，哪里还看得上你这种乡下人。"
林春生的脸色变了。
"柳同志，你别乱说。"
柳依然越说越来劲。
"我乱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指着院子里。
"顾思娴那个女人，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表面上跟叶修明好，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勾勾搭搭！"
"你给我闭嘴！"
林春生的声音忽然炸开。
柳依然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会忽然发火。
林春生的脸涨得通红。
"柳同志，你说话要凭良心！"
他指着顾思娴家的方向。
"思娴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她一个姑娘家，带着病重的弟弟，从春城逃到红星屯。"
"没吃的，没穿的，连个住的地方都被人霸占了。"
"她靠着自己的本事，一点点把日子过起来。"
"菌棚是她一个人搭的，蘑菇酱是她一个人做的。"
"镇里那些泼皮无赖欺负她，她也从来没求过谁。"
林春生的眼眶有些红。
"你说她水性杨花？"
他冷笑一声。
"我看你才是不知羞耻！"
"叶同志对她好，那是人家真心实意。"
"你呢？"
他指着柳依然。
"你除了会哭会闹，还会什么？"
"你以为你是大家闺秀，就能看不起人？"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思娴十个都比不上！"
柳依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敢这么说我？"
林春生没有理她。
他转身就要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有。"
他回过头，看着柳依然。
"你刚才说我喜欢思娴。"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错，我是喜欢她。"
"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她怎么样。"
他顿了顿。
"我只想看着她好好的。"
"不像你。"
他冷笑一声。
"明明得不到，还要死缠烂打。"
"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柳依然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赵姨妈连忙走过来扶住她。
"依然，你别哭了。"
柳依然甩开赵姨妈的手。
"我不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乡下丫头，能让这么多人护着她？"
她指着顾思娴家的方向。
"我哪里比不上她？"
赵姨妈叹了口气。
"依然，你听姨妈一句劝。"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柳依然咬着嘴唇。
"我不信。"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狠戾。
"我就不信，叶修明会一直护着她。"
她转身看向赵姨妈。
"姨妈，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