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找个大夫
    第十四章找个大夫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顾思娴就醒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先是探了探弟弟的额头,温度正常,呼吸也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顾新民的病是沉疴,在春城时被庸医和劣药耽误了底子,虽说靠着系统的大米和她前世记下的几个食补方子调理着,气色好了不少,但咳嗽一直没断根。

    想要彻底养好,还得靠正经的汤药。

    她心里盘算着,得去找个大夫给新民瞧瞧。

    吃过早饭,顾思娴把家里收拾妥当,又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两个白面馒头用布包好,这才锁上门,去了隔壁张婶子家。

    “婶子,在家吗?”

    张婶子正在院里喂鸡,看见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娴丫头,快进来。啥事啊?”

    “婶子,我想去趟镇上的卫生所,给新民抓点药。家里没人,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着点他?”顾思娴说着,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这是前两天部队给的,我跟新民也吃不完,您拿去给家里孩子尝尝。”

    “你这孩子,又来!”张婶子嘴上嗔怪着,眼睛却红了。她把馒头推回去,“你去看病要花钱,路上还要吃东西,快拿着!家里你放心,有婶子在,保证给你看得好好的。”

    见她态度坚决,顾思娴也不再坚持,把馒头收了回来,心里却记下了这份情。“那我中午前肯定回来。”

    “不急不急,看病要紧。”张婶子把她送到门口,还一个劲儿地叮嘱,“路上慢点,那卫生所的王大夫,十里八村就他一个,人多,你得等着。”

    从红星屯到镇上,要走七八里山路。

    顾思娴脚下不停,脑子里也没闲着。

    修房子要钱,给弟弟买药要钱,置办过冬的衣物被褥也要钱。光靠系统那点打脸奖励,终究是杯水车薪。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把手里的物资变成实实在在的钱。

    那两百斤玉米种和两百斤水稻种,是她眼下最大的本钱。

    山路崎岖,等她走到镇上时,额上已经见了汗。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平房。

    卫生所就在供销社的对面,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挂在门口,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屋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排队,看病的,抓药的,小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坐诊的王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给一个孩子看诊。他问得仔细,下手也稳,看着就是个有经验的。

    顾思娴找了个角落,安静地排着队。

    轮到她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哪里不舒服?”王大夫头也没抬,声音有些沙哑。

    “大夫,是我弟弟。他今年七岁,从小身子就弱,前阵子在城里得了重病,一直高烧不退,还咳血。现在烧是退了,但还是咳得厉害,夜里尤其明显,身上也没什么力气。”顾思娴把顾新民的症状仔细说了一遍。

    王大夫听完,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她:“咳血可不是小事。这是肺上落了病根,伤了元气。城里的大夫怎么说?”

    “城里的大夫说要慢慢养。”

    王大夫点点头,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病去如抽丝,急不得。我给你开个方子,主要是润肺补气的。你先抓七天的药回去吃着看,要是咳嗽能轻点,就说明对症了。”

    他写好方子,递给顾思含,“这方子里有两味药比较金贵,你确定要抓?”

    “要。”顾思娴毫不犹豫。只要能治好弟弟,花多少钱她都愿意。

    抓药的窗口,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接过方子,低头用算盘噼里啪啦一算,报了个价钱:“一共三块五。”

    顾思娴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钱,点了三块五递过去。

    这几乎是她卖米换来的钱的三分之一了。

    她看着姑娘一味一味地称药,心里那股赚钱的念头越发强烈。

    拿着包好的药材,顾思娴走出了卫生所。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进了对面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光线昏暗,高高的货架上,东西摆得稀稀拉拉,几个售货员正靠在柜台后头聊天。

    顾思娴走到卖日用品的柜台前,一个年轻的售货员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问:“买什么?”

    “同志,买一盒火柴,一包盐。”顾思娴说。

    售货员从货架上拿下东西,扔在柜台上。“一共一毛二。”

    顾思娴付了钱,又走到卖布的柜台。这里的布料颜色单调,大多是蓝色和灰色的粗布,的确良算是顶好的料子了,但需要布票。

    “同志,这棉布怎么卖?”她指着一卷颜色最深的藏蓝色棉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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