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听这话,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说得可真好听。我看不是维护纪律,是维护你吧!顾思娴,你这心思可真不一般,才回来几天啊,就搭上了这么个大人物,这手段,我们这些乡下婆子可真是学不来!”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把叶修明的善意和顾思娴的处境,都扭曲成了见不得人的算计。
顾思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慢站直身体,目光像淬了冰一样,直视着刘寡妇。
“哦?原来在刘婶子你的眼里,一个女人落了难,有解放军同志出手相助,就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带着一股寒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但凡有个男人帮了您,您也得先琢磨琢磨,自己是不是该用什么‘手段’去回报点什么?还是说,”顾思娴向前逼近一步,“您也想用‘手段’,可惜没那个本事,也找不到能让您用手段的‘大人物’,所以只能站在这儿,靠说几句酸话来过过嘴瘾?”
“你……你胡说八道!”刘寡妇被她一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顾思娴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家里还有事,就不留二位了。以后要是没什么正经事,也别总往我这儿跑。我弟弟胆子小,怕生。”
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让刘寡妇和王婶子脸上都挂不住了。
她们没想到顾思娴的嘴皮子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把她们堵得哑口无言。两人对视一眼,悻悻地转身走了。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顾新民从屋里跑出来,拉了拉姐姐的衣角。
顾思娴低头,看着弟弟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怒火,瞬间就平息了。
她蹲下身,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
没错,她还有弟弟,她还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