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身颤颤巍巍,恰如此刻她敏感到极点的身体。
痛和痒剧烈挣扎,符近月理智如悬挂于钢丝之上,进退两难,来回拉扯着她的神经。
然而最大的折磨并非身体上,而是来自徐行之到处点火的语调。
他慢悠悠吐息,从她的额头到脖颈再到耳廓。
他好像尤其钟爱那里,符近月耳朵红到滴血,滚烫肿|!胀。
低沉暗哑的嗓音浸染了水流进耳道里,他笑的很愉悦,是计谋得逞、掌控一切的满足。
“这里好烫,会不会坏掉?我的手都要被烫坏了。”骨节修长的手指来回点在她的耳骨上,符近月止不住的颤抖。
身体各处皮肤敏感又脆弱,随便碰一下剧痛呈几何倍增,血液里、骨头中、每一寸皮肤像被烧红的针反复扎。
徐行之的手从她的侧脸划过,指腹上都是她的汗。
她的力气如泄了闸的水,极速流失,脸颊无力贴于徐行之胸膛,那里震动声明显。里面似乎有着可怕的东西在撞,恨不能撕开他,血淋淋的冲出来。
这具身体就应该鲜血淋漓、残破不堪倒挂在风里。
她想。
“流这么多汗,要不要我帮你。”形如蛊惑,符近月宛如溺水之人,徐行之在岸边看她挣扎。
高高在上、居高临下观察她,一如当初她那般。他跪在地上,而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漠淡然的折磨他,欣赏他的丑态。如今,一切重新洗牌,他们角色互换,他由被观赏的姿态变为了掌握主动的一方。
现在,是他欣赏她不停沉溺下去又费力浮到水面换气的处境。
真是一项令人沉迷的好戏。
然后毫不留情按住她的头,湖水倒灌进身体,填得满满的。
窒息的y望,濒死的理智,悬而未落的杀意。三者缠绕融合最后又生生剥离,无情鞭挞她。
他冷眼旁观她掉进绝地难以自拔,像一记鞭子,狠狠甩在符近月身上,直击她的灵魂。
留下深深地,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悠远的声音穿透密闭空间唤醒了她,符近月咬唇,牙尖裹上一条红线,湿软舌尖滑过去,锈迹斑斑的咸腥带着理智回归。
腰上三个竹筒横在衣料上,大拇指与食指默契配合,刚得到的画皮蛛、玉骨蝎,以及一直随身携带的火山血蜈蚣掉出来。
徐行之掌心滑进一只湿软的手,温度很高,像两条火焰,他尚未反应过来,她已扣紧。
十指交握,锁住。
衣料擦上手腕外侧,燃起细密的痒,很轻,却足够引起一股不可言说的颤意。
随着徐行之低头那瞬间,手背匍匐三只剧毒之物,眼瞳睁圆时血管早已失守,毒液肆无忌惮纠缠,像开疆扩土的侵略者大张旗鼓掠夺地盘。
痛苦源源不断,是最烈的报复,是她的救命毒药。
徐行之低头抵在符近月侧颈,剧痛侵袭下他的鼻息加重,像刚冒出的火山岩浆,符近月白腻肌肤被他肆意滚过。热辣的、难耐的触感。
他低低笑出声音来,每一次呼气、吸气胸膛发出低频震动,仿似在怨泣她的毫不留情。
她总是能在绝境中一次次拯救自己,不遗余力、孤注一掷去搏一个生。
“符近月,你总是能带给本大人惊喜。”这是他第二次当她的面叫她名字,第一次实在客栈,场面实在称不上体面。这次真是出乎意料,掉进陷阱的猎物,挣扎着自己逃出生天,临走时还不忘报仇雪恨,反咬一口猎人。
“怎么办,本大人真有点喜欢你了。”薄唇准确找到她的耳朵,萎靡的嗓音低低哑哑在里面吹拂、飘荡,耳后停下来生根发芽。
“关上你的狗嘴。”被这种人喜欢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的一字一句落到符近月耳里堪比污言秽语,多听一个字恨不得多捅他两刀。
见点血或许更解气。
“我要咬你,就现在。”堂而皇之宣告他接下来的行动,符近月眼眸怒气缭绕,他们纠缠在一起,化身两头嗜血猛兽。
势必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血淋淋的印记,那是对亵渎者的惩罚。
他的牙齿轻飘飘蹭过去,不过他并不遗憾,长腿一拢,符近月被他压住,浅笑:“狗嘴咬住的是什么?”
鼻腔发出一声沉闷的“嗯”,是疑惑的调子。
“原来你把自己当成我的食物。”
他们果然是同一类人,他也把符近月当成自己的食物,更准确的说法,是猎物。
“去死好了。”符近月手心覆住徐行之那张正经不起来的嘴上,真想把这张狗嘴割下来,要是有刀。
她翻身压住他,死死捂紧徐行之口鼻,掌心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