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怎么会。我是喜欢的。”徐行之仰头看她,虔诚的不像话。

    符近月不想和他继续唱二人转,挑高他的下巴命令:“画皮蛛下落。”

    “沼泽实在凉寒,出去了才能想得起来。”

    她推开徐行之的脸:“行,我要玉骨蝎。”

    这是拉他出来的条件,徐行之很识时务,一只玉骨蝎于他毫无用武之地,眼下能作为拉他出沼泽的筹码,也算是物尽其用。

    不知他做了什么,玉骨蝎慢慢露头,一骨碌从他肩头掉在沼泽地上,符近月眼疾手快拔下竹筒将其收进去。

    “大人……”徐行之幽幽发声,手指冰凉刺骨,原本极艳的唇色已然开始发青发紫。

    符近月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徐行之淡定异常,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须臾,符近月回来,地面枯枝在她脚底粉身碎骨,加快成为这片土地养料的速度。

    徐行之向来淡定的脸忽的变色,头颅朝后仰,是抗拒的姿态。

    “这是?”

    符近月手里攥着一条蛇,尾部和她手腕一般粗细,头呈椭圆形,长度大概到她肩部。

    “眼瞎?”认不清形势还认不出蛇?

    “大人是想用这东西代替绳子?”徐行之说出心中揣测。

    “废话那么多!”蛇头那端抛到徐行之胸前,气温寒凉,蛇本在冬眠,他想不到符近月是在何处寻到的。

    那蛇幽绿的眼睛冷冰冰锁定他,蛇信子嘶嘶作响,他不怕蛇,但不代表能接受与一条蛇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实在恼人。

    徐行之试图争取:“能否换一边?”

    符近月倒数:“三……”

    徐行之小心呼吸,尽量不看那条对他虎视眈眈的蛇:“大人身后有一节藤蔓……”

    “二……”

    “劳烦大人!”徐行之认命握住蛇脖子,触手冰凉,忍不住寒颤连连。

    符近月退后几步,腰腹发力,徐行之陷的太深,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救上来。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徐行之颤颤巍巍被她拎起来,身上衣服沾满泥水,黏在肉上刺骨湿寒。

    “带我去找画皮蛛。”符近月有点嫌弃他一身泥,将人抵在树干上,手卡在徐行之脖子上。

    是温热的,正好可以暖手。

    “不要过于急躁,可否容我提个小小的要求?”他嬉皮笑脸,一只手慢吞吞扯住符近月袖子,有点像撒娇。

    “得寸进尺。”五指收拢,他的脉搏在她手下有力跳动,一下快过一下,似在反抗,又似在求饶。

    “我冷。”示弱。

    符近月就知道徐行之小把戏多,不会轻而易举就范,视线滑到他脖子以下,徐行之几乎泡在泥里。

    离的足够近,她闻到他身上沾染的沼泽地腐烂腥臭的味道。

    脚步后撤,远离了些。

    “别让我说第二遍。”

    “大人垂怜。”扮乖。

    符近月眼皮重重跳了一下,是耐心耗尽的前兆。

    “你耍我呢?”一股大力袭来,徐行之膝盖一软,人已跪在地上,下颌被一只温热的手掌住。

    她的声音丝丝缕缕揉进来,夹杂着一抹懒得隐藏的戾,像针一样,绵密的、酥麻的刺痛。

    又是这样屈辱的姿势,徐行之眼角下压,眉毛微挑,放大全身感官,细致入微寸寸吸收,来自于她的侮辱。

    眼里虚伪的笑已被一抹幽暗代替,膝盖压碎的不是枯枝,是被她亲手碾碎的自尊。

    修长有力的手触上她,冷白皮肤之下盘踞的淡青色血管极为惹眼,月色倾洒,给他镀上一层脆弱。

    他的手凉透骨髓,符近月那快皮肤不可遏制瑟缩了一下,温度经过两人皮肤相贴,正一点点流淌到他的方向。

    他化作一只贪婪的野兽,近乎沉醉吸食那股热源。

    徐行之身体腾飞,下一瞬重重粘在一具尸体之上,脸对脸,眼睛对眼睛。

    地上之人死不瞑目。

    “换衣服,快点!”重音砸进耳廓,徐行之深知这是最后通牒。

    膝盖动一下疼到钻心,张嘴吐字,字字婉转:“我害怕。”

    “怕什么?”

    徐行之抿唇,乌青唇色挤压到两边,松开后嫣红绽放出来,又在极短时间烟消云散。

    “怕他索我的命。”

    她越急,他就越爱故意折腾,折腾她,也折腾自己。

    她发现了,徐行之的小伎俩。

    不再废话,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热源再次靠近,徐行之抛掉心中埋藏的厌恶,将自己送出去。

    符近月抬脚踹翻他,徐行之身下是腐烂枝叶,身上是他。

    身后是冰冷泥地,身前是温软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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