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害怕也就有人孤注一掷,符近月的手段无人不识,秋后算账的把戏通常演绎的很好。
贪生怕死之辈一时被唬住放不开手脚,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赌徒,追杀令已下过,再撤回来为时已晚。
只有放手一搏,方能有一线生机。
符近月既然敢放言威胁,自然留有后招。
这边她写下书信,那边十一根据数日以来大大小小的暗杀甄别出那些专门为她而来的杀手。
十一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杀手身后的主子,挨个以朱笔批下姓名呈递符近月。
其中有两人已伏诛,她亲手上门讨债。
一个是曾经对归墟楼旗下一个娱乐布点痛下杀手的张庸,据点覆灭之时赤蝶衣惊怒,道上追杀令一封快过一封,并扬言要将张庸碎尸万段。张庸不得已拖家带口四处逃窜,归墟楼眼线众多,很快寻上门。岂知狡兔三窟,张庸老奸巨猾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成功假死脱身。
阖家上下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哪怕濒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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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求生的意志犹如熊熊烈火,越烧越旺,多方打点之下竟躲进临息关。只是他背后之人手段通天,符近月刚出皇城,他便接到刺杀命令,由此张庸之命首当其冲藉以震慑那群摇摆不定之人。
另一个便是主动上门找她晦气的段师爷。
此人越挖越有,放火是假,通敌是真。妻儿被抓是假,以家人之命投诚是真。
时至今日,符近月未曾查清临息关那场火是谁人所放。
徐行之坦言非他所为,符近月不甚相信。
她亦暗中试探过几次逢源,得到的只有他的一问三不知,逢源表现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符近月反倒开始联想到别处去,段师爷通敌大梁是不假,就是不知逢源知道多少。
又在其中授意多少。
若是他全程参与,只怕此次来大靖是有别的目的。
符近月不得不防,他身边高手颇多,东厂暗卫安插不过去,以免打草惊蛇,她只能亲自上。
白日找着机会就与他攀谈,言语之中试探居多,交心全无。
这日潘妙缘找着机会邀请众人一道出去游玩,她太过热情,又算半个东道主,逢源连日赶路,也想放松一下身心,于是便也同意。
徐行之对这等事不甚热心,微笑婉言相拒。符近月忙着上门讨债,抽不开身。
返途之中偶然抽空解决几个名单上之人,符近月白天赶路,晚上杀人,接连数十日那张宣纸已勾掉四分之一姓名。
符近月换上夜行衣准备出行,朔月抱剑守在窗外。
不等符近月开口率先揽住她的去路,“我也要去。”
不说话算是默许,朔月眼睛发亮,跳窗跟上符近月脚步。
今晚勾掉名字的是县丞养在外面的干儿子,名叫李恒,前些年考取功名,在京混了些日子,因着县丞的打点,加上本人长袖善舞,竟让他捞着个油差。
本以为从此辉煌腾达,官拜金銮殿,不知是惹了谁,没过多久夹着尾巴灰溜溜带着一众小妾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