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十一才告诫过他行事不可鲁莽,初七耐着性子解释昨晚段师爷的所作所为,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段师爷苦于没有证人,加之唇角紧绷生疼,一张口唇就裂开,太阳穴一阵酸麻。
见段师爷张口不言,潘胜武以为他是心虚,便也没再继续护着,休息片刻再次强打起精神带领近卫安排百姓去处。
“师爷辛苦,初七,带师爷回去。”符近月眯了一会儿,神情还有些倦怠,眼皮惺忪。
“是,大人。”
段师爷被初七架到临街一处死胡同,符近月后脚跟上来,初七退后堵在出口处。
符近月缓步上前,速度极慢,厚底皂靴碾压过地上的枯枝败叶,吱嘎声听在段师爷耳里不亚于半夜走夜路时耳边响起的呼吸声。
“说点什么。”
段师爷一退再退,背脊抵在冰冷墙面,死亡的气息笼罩他。
“大人饶......”符近月竖起食指压在唇上,段师爷唇边漏风,像刚鼓起来的气球被扎了个孔,无力瘪了下去。
“我耐心不多,捡有用的说。”
段师爷眼神闪烁,脸上的肉耷拉着,不住蠕动。
“火是你派人放的?”接触不到一个晚上,符近月就摸清了段师爷贪生怕死之秉性,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舞到她面前,除非,是得了谁的命令。
段师爷浑身一抖,符近月观他表情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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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计较。
潘胜武若是知道他身边的师爷一把火杀了他豁出大半辈子守在身后的贫民百姓,他将会被劈死。
“小的不知情,大人切莫胡说。”
符近月耐心到底,腿脚带风,靴底重重蹬在段师爷心口,他一介儒生,吃过最大的苦便是昨晚跟着官兵救火。
哪里受得住符近月一脚?
喉头腥甜,温热液体堆积在口腔,浊气堵塞住呼吸口,登时进气多出气少。
符近月脚下用力,段师爷胸口凹下去一块,“知情了吗?”
段师爷点头,拼命求饶。
“是,是大梁探子放的火。”
还在撒谎。
他要没参与其中,符近月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接下来你不会要说,你的妻儿被大梁细作所掳,而你,为了妻儿性命,不得不与之周旋。”
“确有此事,求大人明鉴。”段师爷垂头应声,底气不足。
“我信你。”
段师爷不可置信抬头,还未看清符近月的表情,脸上流出两条血泪。
符近月把玩着一柄短刃,上面一条血线。
段师爷痛嚎,掌心盖住眼眶,浓稠血迹自指缝垂落。
“但我的刀不信。”
符近月弯膝,刀尖点在段师爷下颌,“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本大人倒是好奇,何人看重我这条命,特意劳烦师爷亲自动手。”
段师爷听闻过符近月的名声,只是此刻认错为时已晚,符近月的刀摁在他的唇上,“既然师爷不愿出卖身后之人,那本大人便不做那等逼迫他人的事,传过去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