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近月听着他的呼吸堪比夏日惊雷,着实难以入眠,吵闹非凡。
天刚蒙蒙亮徐行之身体飞到了破旧门板上,木门在他的剧烈撞击下支离破碎,他的腰卡在高到七八岁稚子膝盖的门槛上。
尖锐刺痛唤醒徐行之尚在梦中的神志,手掌找不到发力点,腰部火辣辣的疼,像被牛来回疯狂踩踏过似的,骨头差点散架。
他记得药量下的很足,这位东厂督公应当不会如此快逼出毒素才对。
“好巧,大人也醒了。”徐行之翻了个身抓住门框爬起来,一手扶腰,一手悄无声息伸到背后。符近月的身影迅速闪过来,徐行之额前碎发无助的在空中旋转,还未返回原处,脑门已经换了位置。
他的腹部遭受到符近月膝盖骨的无情撞击,徐行之弯成一只勾勾吓。
额头抵在一处柔软之地,百忙之中他还有闲情逸致抬眼去扫,不是别处,正是符近月的肚子。
“大人,请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身体腾空,徐行之第一次体会到滞空之感,符近月的腿蹬在他的心口上,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下的死手,可见是被惹毛了。
“毒!我能解大人的毒!”第二脚即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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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时徐行之赶忙抛出护身符,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结结实实挨了两脚。
徐行之侧躺于地面,衣衫不整,头发散落一地,白玉簪子握于符近月手中。
尖锐那段对着他,徐行之眼见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索性放弃抵抗,死尸一样倒在地上,双眼直愣愣钉在房梁。
梁上窜过两只老鼠,徐行之看到了细长灰白的尾巴,想到这两只老鼠昨晚可能爬过床,更惨一点还在他身上踩过,他就胃里一顿翻涌。
想他堂堂首辅,何曾受过这种罪?
意料之中的毒打没来临,徐行之熄灭的求生意志蹭的点燃,嬉皮笑脸爬起来,这屋里除了床榻之外,没有一处能坐的地方。
他整理仪容仪表掀开被子坐下,屁股都嫌弃的硬度,他昨晚居然睡得着。
白玉簪子悬停在他眼球几公分之外,徐行之眼睛眨也不眨,膝盖敞开,手撑在两侧,符近月的气息无孔不入包围他,入侵他。
“你只有一次机会。”
符近月说出今天第一句话,嗓音微涩,硬生生忍了一晚上揍他的冲动导致的,两条眉毛轻拧,中间一道竖着的褶皱。
“容在下先把脉。”
符近月空闲那只手伸到徐行之面前,细白皓腕漏出来一截,她的掌心布满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所致。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有一种野性之美。
不适合放在他眼前,徐行之在脑海里为符近月那只手找到了归宿。
适合置于脖子处。
至于谁的脖子,徐行之想了想,除了他,谁都行。
实乃是符近月心狠手辣,有过被他掐脖子的经验,那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徐行之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愣着作甚?”符近月看不惯他的磨磨蹭蹭,时刻注意徐行之的一举一动,吃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