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皇帝年纪尚幼,朝政大权旁落,急于收权。

    可这又如何容易?且不说东厂暗中发展了多少年,根基深不可测。单就那徐行之,其人阴险歹毒,酷爱争权夺利,行事乖张狠厉,小皇帝搞这一出无疑在明晃晃昭告群臣,他要拿他开刀了。

    以徐行之的性子,接下来小皇帝有的忙。

    想到此,符近月脑海里浮现出一双总是笑吟吟的眼,说实话,她每次看到那双眼睛,总是双手发痒,那里面生长了许多她厌恶的根茎。

    似要攀到她身上,扎根到她的血肉里,把她气血榨干净,徒留白骨一堆。

    一只披着狐狸皮的狼。

    内里有着嗜血的一面,隐藏的不深,或许是懒的隐藏,就那么直勾勾的,光明正大袒露在阳光低下。

    魏喜接过符近月递来的茶,翘起兰花指拎着青瓷茶盖撇去浮沫,低头饮了一口:“你去向皇上请命,此次南下你也跟着去,莫让皇上认为咱们东厂是不做事的。调出一半精锐不是不能,就怕人死完了徐行之还全须全尾回京,届时什么脏锅烂灶全让东厂背了。”

    在魏喜眼里,人命是最不值得考虑的,这个时代人命贱如草芥,东厂走到今天脚下早就堆满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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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近月指尖无意识敲击大腿处衣袍料子,屋里血腥味更甚,像掉进一个不透风的玻璃罩子,周围血雾弥漫,密不透风卷在每一个角落。

    “是,义父。”

    魏喜眯了眯眼:“这些年徐行之明里暗里让东厂折损不少,前阵子皇上派他去查姑苏官盐案,原本管事的是我一远方表弟,竟被他寻了个由头斩于剑下,实在可恨。探子来报,我那表弟连具全尸都没留下,化成了一滩恶臭血水!”

    说到此,魏喜一掌落下,梨花桌子碎裂,桌上摆放的一干果脯点心茶水铺了一地。

    符近月微微侧身避过那壶滚烫热茶溅起来的水滴,“义父息怒,当心身子。”

    她想到了今天上朝时徐行之身旁的暗卫也如魏喜所说那般,顷刻之间化成血水,短短几息时间,白骨成灰。

    魏喜:“月儿,你是为父最看重的一个孩子,也最争气,东厂交到你手里为父心甚安,此番南下你定要注意提防徐行之,必要时候...”

    魏喜摊手,无声划过脖颈,符近月明白他的意思。

    “孩儿知道,若无其他事孩儿先行告退。”

    魏喜摆手,符近月退到门口关上门,外面的空气击退她身上浸染的血腥味,脑门历久弥新的污浊气散掉不少。

    *

    徐行之被人粗鲁扔在地上,李氏挥手,进来几个小厮,“给他沐浴更衣,换身亮眼的。”

    说完甩手帕坐在椅子上,丫鬟恭恭敬敬给她捏肩。

    刚抓起一把瓜子,窗户啪的一声,屋里多了两个黑衣人,手里的剑闪着森森寒光,走动间李氏惊慌失措的脸印在剑身上。

    “快来人,有刺客!”

    小丫鬟吓的花容失色,手下一个用力,李氏当即痛的皱眉,呵斥的话卡在喉咙。

    影木看到自家大人那副狼狈样,向来面无表情的脸皲裂,但也只一瞬,劈开挡在面前的小厮,三步做两步拉起徐行之。

    入手软绵,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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