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而击之,出其不意
    芙清听着皇帝这小心翼翼的询问,心中对尉迟晟的畏惧竟又多了两分。

    一个连圣意都能左右的人,要是真的想要那个位子,只怕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尉迟晟颔首:“陛下圣明。”

    话音落下,杨振武方再次开口:“臣遵旨。”

    侍卫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阿古达木拖了下去。

    朝会在一片压抑的哗然中结束。

    芙清随着退朝的人流默默离开,行至宫门僻静处,魏林已等候在那里。

    “芙清姑娘,王爷有令,让你即刻回府。”魏林声音平板,递过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玉盒。

    芙清接过,玉盒入手温润,打开一条缝隙,浓烈而独特的药香扑面而来,正是紫血丹参的气味。

    盒中只有半株,断面新鲜,显然是刚刚切下。

    半株。

    尉迟晟果然只给了半株。

    但此刻,这半株已是救命的稻草。

    芙清紧紧攥住玉盒,声音颤抖:“多谢魏统领,奴婢这就回府。”

    她不再耽搁,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宫门,寻到纪王府的马车,疾驰回府。

    马车刚在侧门停稳,芙清便跳下车,朝着母亲居住的院落飞奔而去。

    秋菊守在房门外,眼睛红肿,见到芙清,如同见到救星:“姑娘,您可回来了,夫人她又吐了一次血,气息更弱了,郎中说……说……”

    芙清心头一紧,推开房门。

    屋内药味浓重,薛霖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攥着母亲冰凉的手,已经哭得睡着了,小脸上泪痕交错。

    床上,薛夫人双目紧闭,面色金纸,唇边还有未擦净的暗红血渍,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芙清姑娘,夫人颅内瘀血压迫更甚,若再无紫血丹参化瘀醒神,只怕撑不过今夜子时了。”大夫守在一旁,正捻着胡须摇头叹息,见到芙清,连忙起身。

    芙清颤抖着手,将玉盒递给大夫:“大夫,药来了,只有半株,您看……”

    大夫眼睛一亮,接过玉盒仔细查看,又嗅了嗅,连连点头:“是紫血丹参,药力精纯,半株虽不能根治,但足以化开部分瘀血,稳住心脉,争取至少三日时间。”

    “快!取温水,老夫这就配药!”

    芙清闻言,松了口气。

    很快,半株紫血丹参被小心研磨,配以其他辅药,用温水化开。

    她亲自扶起薛夫人,一点点将药汁喂入她口中。

    一碗药喂完,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大夫再次搭脉,良久,长长舒了一口气:“脉象稳住了,瘀血有松动之象,夫人性命暂时无虞了,但这半株药力,最多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若无法得到另外半株丹参彻底化开瘀血,或找到其他续命良方,恐怕……”

    三日。

    芙清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一半,却又被新的巨石压住。

    “有劳大夫,请您这三日务必留在府中,照看母亲,我定会尽快将剩下的半株带回来。”芙清对着大夫深深一礼,又摸了摸薛霖熟睡中依旧不安的小脸,对秋菊道,“照顾好夫人和霖儿,我出去办些事,很快回来。”

    秋菊红着眼眶点头。

    天色,已近黄昏。

    ……

    西城门在望,残阳如血,给古老的城墙镀上了一层红光。

    芙清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长发紧紧束起,腰佩短剑,背缚机弩,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易容,看上去像个走江湖的年轻镖师。

    铁拳带着二十名同样装扮精干的天楼好手,牵着马匹,隐在城门附近的茶棚阴影里。

    见到芙清,他微微颔首,递过一个水囊和一块干粮。

    他声音低沉:“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我们骑马过去,路程不近,到了地方可能就要动手。”

    芙清没有客气,接过干粮和水,快速吃了些。

    食不知味,只为补充体力。

    “目标地点,野狐岭深处,那处庄园东北方五里,有一处隐蔽的山坳,是尉迟非与阿古达木手下约定的第二批货物交接点。”铁拳在地上用树枝简单画着地形,“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尉迟非的人已经押着十几辆大车进去了,对方也来了大约三十人,看装扮和行动,一半是江湖亡命徒,一半是精锐的漠北武士,庄园里尉迟非留了十几人看守剩余货物。”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交接时人赃并获,拿到货物,至于那些人,尽量抓活口。”他看向芙清。

    芙清皱眉问道:“对方有近五十人,且有备而来,我们只有二十一人,强攻恐怕不易。”

    “不必强攻。”铁拳眼中闪过冷光,“我们等他们交易完成,漠北人带着货物离开山坳时,在半路设伏截杀,那时他们警惕性相对较低,且注意力在货物上,庄园那边,只留几人监视,防止尉迟非趁乱销毁或转移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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