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旧案
    薛夫人被女儿问得一愣,仔细回想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

    “许夫人虽让我在她院里做些杂活,可多是洒扫浆洗之类的粗活,近身伺候的活儿是轮不到我的,她那内室,我都没进去过几回,里头具体有什么特别的物事,娘实在不知。”

    这话一出,芙清的眼神瞬间便黯淡了下去,眉眼间都染了失望。

    薛夫人看得焦急,却也知自己能力有限,心中不忍,忙拉住女儿的手,急切问道:“芙儿,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要是有什么用得着娘的地方,你只管说,娘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对上她眸中的担忧,芙清心头一暖。

    正欲开口,她倏地想起弟妹前世的凄惨来,要非是自己一意孤行,又怎么会连累整个薛家。

    她绝不能再让母亲和弟妹们重蹈覆辙。

    她挤出一个笑容来,反握住薛夫人的手,道:“没有,娘,您别多想,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天色不早了,您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吧。”

    薛夫人哪里看不出女儿有心事,可她更知道芙清的性子。

    这孩子从小就倔强有主意,她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问也无用。

    她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只是伸手替芙清理了理鬓边有些散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好,娘不问了,芙儿,你记住,我是你娘,无论发生什么事,娘都在你身边,你若需要娘,娘一直都在。”

    这朴实无华的话语,让芙清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性的应了一声:“嗯,女儿知道。”

    事已至此,薛夫人也不再多留,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芙清独自坐在房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心中思绪翻涌。

    翌日,她照旧前往书房伺候。

    尉迟晟正坐在书案后批阅文书,见她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

    芙清也乐得安静,默默上前研墨,动作轻缓,尽量不打扰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魏林的声音随即响起:“王爷。”

    “进。”

    魏林推门而入,抱拳行礼,目光快速扫过安静侍立在旁的芙清,见尉迟晟并无避讳之意,便沉声禀报:“王爷,昨夜审讯那闯入的宵小有了结果,此人并非死士,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江湖人,身手尚可,专接些偷盗、探听的活儿。”

    “他声称是受人雇佣,前来书房盗取一份关于漕运盐铁账目的名录。”

    尉迟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魏林:“雇主是谁?”

    “他不知雇主真实身份,只说是通过中间人接的头,定金和消息都是放在城西土地庙的香炉底下,属下已派人去蹲守,但目前尚无收获。”魏林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关于端敏郡主接风宴上那名舞姬刺客,也有了眉目。”

    “她并非誉王府原有舞姬,是半月前才由教坊司一名退隐的老伶人举荐入府的,身世背景做得极为干净,但属下顺着那老伶人这条线查下去,发现他年轻时,曾受过已故李太师的恩惠。”

    “李太师?”尉迟晟眸光一凛。

    芙清研墨的手也下意识停住。

    李太师,正是五年前她父亲薛明远那桩‘结党营私’案中,被指认为同党之一的核心人物。

    当年李太师在狱中畏罪自尽,李家也随之倾覆。

    若这刺客与李太师有关,那她的目标尉迟晟,是否也因为她父亲的案子?

    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是,而且属下查到,那老伶人在举荐此女后不久,便举家迁离京城,如今已不知所踪。”

    线索似乎指向了多年前的旧案,却又在此刻诡异的断了。

    芙清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继续查,无论是土地庙的中间人,还是那失踪的老伶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尉迟晟冷声吩咐。

    “是!”魏林领命退下。

    等人一走,尉迟晟的目光倏地落在了芙清的身上,问道:“昨夜你反应及时,护主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芙清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她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奴婢不敢求赏,只是听闻刺客可能与李太师有关,心中不安,奴婢斗胆,恳请王爷允准,若此案后续有所需奴婢效力之处,奴婢愿尽绵薄之力。”

    尉迟晟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准了。”

    又过了两日,尉迟晟将芙清唤至书房。

    他并未抬头,只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推至案前:“这是吏部考核的册子,大老爷昨日遣人来问,你正好送去西院,亲手交到他手上。”

    东西两院虽势同水火,但表面功夫仍需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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