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日这手离间计用得确实漂亮。”
端敏郡主颔首：“是啊。”
......
回纪王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尉迟诤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许若初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表哥……”她怯怯地开口，想要解释。
“闭嘴！”尉迟诤打断她，眼神凌厉如刀，“你在誉王府这一夜，到底说了什么？”
许若初吓得一哆嗦：“我什么都没说！真的！表哥你要相信我！”
“什么都没说？”尉迟诤冷笑，“端敏郡主为何特意提醒我，要看好你，别让你胡言乱语？芙清又为何句句暗指母亲急火攻心？许若初，我警告你，若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话，坏了西院的大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许若初急得眼泪直掉，“是芙清！一定是芙清在挑拨离间！表哥你千万不要上当！”
然而她的辩解在尉迟诤听来，却是欲盖弥彰。
他太了解芙清了，那个丫头绝不会无的放矢，至于许若初，看来真的得把她快些嫁出去才行。
......
与此同时，纪王府东院书房内。
芙清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禀报给尉迟晟。
“所以，你擅自做主，放走了许若初？”尉迟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芙清垂首，“奴婢认为，与其强行留人落人口实，不如让他们内部生疑，许姑娘平安回去，反而会让大房猜忌她是否已经背叛，这颗怀疑的种子种下，来日必能生根发芽。”
尉迟晟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倒是很会揣摩人心，只是坏了本王的好事。”
这话让芙清心头一紧。
她连忙道：“奴婢不敢，只是......”
“去外面跪着，好好想想，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尉迟晟打断她。
“……是。”
夜色渐深，芙清独自跪在院中。
初春的寒意透过青石板渗入膝盖，刺骨的疼。
但她更在意的是尉迟晟的态度。
他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另有深意？
就在这时，墙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一直趴在廊下的小白猛地竖起耳朵。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直扑书房！
芙清心中大惊。
此刻院中守卫竟都不在！
她来不及呼喊，强忍膝盖剧痛起身，抄起手边的木棍，同时对小白低喝：“小白，上！”
小白如闪电般扑出，一口咬住黑影的手臂。
黑影吃痛，动作一滞。
芙清趁机一棍扫向其下盘。
“来人！有刺客！”她这才放声高呼。
侍卫们闻声赶来时，只见芙清手持木棍与黑影周旋，小白死死咬住对方不放。
众人一拥而上，很快将刺客制服。
尉迟晟从书房中缓步走出，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微微喘息的芙清身上。
他静默片刻，淡淡道：“看来，罚你跪着，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月光下，他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赞赏一闪而过。
这丫头跟旁的倒是有几分不同的。
“王爷谬赞了。”听到这话，芙清明显松了口气。
尉迟晟挥了挥手，直接免了她的罚跪。
……
正如芙清所料，西院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尉迟诤将许若初带回西院后，立即将她关进房间严加看管。
许夫人闻讯赶来，与儿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你凭什么关着若初？她是你表妹，她爹还救过你的性命，你要有气，也应该去找那个端敏郡主，怎么能这么对你表妹呢？”
“母亲，您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尉迟诤脸色难看，“她在誉王府待了一夜，谁知道说了些什么？若是牵连到西院，您担待得起吗？”
“若初说了她什么都没说！”
尉迟诤冷笑：“她说什么您就信什么？那芙清为何句句都在暗示？端敏郡主为何特意提醒？母亲，您莫不是忘了，父亲今早发了多大的脾气，要是知道你现在还替表妹辩解，父亲怪罪下来，我也帮不了你。”
许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今日要不是他替自己说话，尉迟景也是不可能松口让若初回来的。
就在许夫人与尉迟诤争执不休时，尉迟景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在外应酬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