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你何用?
    她正欲再次开口,强调擅杀东院之人对长房与尉迟晟之间关系的损害,试图用权谋利弊来牵制他们。

    然而,尉迟景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还愣着干什么!”尉迟景见小厮们被一条狗吓住,更是怒火中烧,觉得颜面尽失,“不过是个畜生,打死便是!谁能拿下这贱婢,重重有赏!一起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原本有些畏惧的小厮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抄起旁边的木棍和板凳,壮着胆子朝低吼的小白逼近,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甚至准备下死手。

    另外三人则瞅准空隙,再次扑向看似孤立无援的芙清。

    “汪汪!呜——!”小白察觉到主人的危机,狂吠着,既要应对眼前挥舞棍棒的威胁,又想回身保护芙清,一时间显得有些焦躁。

    芙清眼神一凛,她虽有些身手,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是几个粗壮的男人。

    她迅速后退,顺手抓起桌上一只瓷杯砸向最先冲过来的人,那人下意识一躲,动作缓了一瞬。

    就在这混乱之际,另一名小厮的手几乎要抓住芙清的手臂,小白也猛地扑倒了一个持棍的小厮,獠牙逼近其咽喉,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眼看场面即将彻底失控,一道凌冽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本王看谁敢动!”

    一声震怒,惹得院内众人纷纷退散下去。

    就连小白都趁此机会护到了芙清的身前去。

    众人循声看去,院门口果然是尉迟晟。

    看到熟悉的身影,芙清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口气,这下子,自己的小命可就保住了。

    尉迟景见正主回来,非但不惧,反而恶人先告状:“六弟,你回来的正好,看看你收留的好东西,这贱婢纵犬行凶,将若初咬成重伤,如今更是无法无天,竟敢当面顶撞辱骂我与夫人,口出狂言,大不敬至此,我正要替你清理门户呢。”

    尉迟晟听了这话,面上却并没有半分异常,如常的神色扫过众人,落在芙清身上:“哦?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声音根本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话让芙清心脏停了半拍,不由得抬眸对上尉迟晟那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忘了。

    自己对尉迟晟有价值才能留在东院,可他对自己并没有信任,如今事情闹到这样,她不确定,这个心思难测的男人,是否会为了她这个一时兴起留下的棋子,去驳斥他的长兄。

    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尉迟诤更是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明明方才芙清能依赖的人只有自己,明明只要再等一等,芙清肯定会开口求自己的,眼下全都被尉迟晟给毁了。

    他眸子里迸发出不甘。

    既然芙清不肯求自己,那自己就逼到她肯开口为止。

    “六叔这话是觉得我父亲会为了一个狗奴才而扯谎不成?”他冷冷开口,故意贬低芙清,“她不过是王府的一条狗罢了,犯了错,理应受罚,六叔这般阻拦,未免是对这个狗奴才太上心了,知道的,她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物,不知道的,还以为六叔对她动心了呢?”

    他这话带着嘲讽。

    非但讽刺了芙清,就连尉迟晟都没放过。

    尉迟晟的眸子冷冷扫过他,眸子里带着不屑,全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芙清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她当初可真是瞎了眼,竟然会一直帮衬这样看不起自己的男人。

    就在她心念电转,斟酌措辞的瞬间,一个声音抢先了一步。

    “堂叔明鉴。”被护卫松开的尉迟烽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惯常的嬉笑尽收,难得正色道,“伯父此言有失偏颇,小侄昨日亲眼所见,是许若初带着手持棍棒的婆子强闯东院在先,口口声声要打死芙清姑娘,小白护主心切,才误伤了许姑娘。”

    “今日伯父与伯母更是不由分说便要动用私刑,芙清姑娘也不曾辱骂,不过是据理力争而已。”

    话音落下,院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尉迟景脸色铁青,许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尉迟烽尖声道:“世子,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怎能偏帮一个贱婢信口雌黄?”

    “伯母息怒,方才伯父要将我赶出去的时候,可说这事家事,轮不到我插手呢。”尉迟烽摇了摇折扇,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神却锐利,“再说了,小侄只是实话实说,若说偏帮……难道伯母带着人强闯东院,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杀堂叔的人,就不是偏私了吗?”

    “这纪王府,何时轮到西院来东院执法了?说到底,不过是借着由头,发泄对堂叔您的不满,行排除异己之实,为一己私欲罢了!”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将矛盾拔高到了东西两院的权属之争。

    尉迟晟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周身散发的气压却明显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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