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钥芯片还在发烫。
陈野的手指没有离开主控台。
联合国会议厅的灯光暗了下去，二十国代表的身影陆续消失在数据通道中。系统提示音响起：【星河盟约协议运行正常】。
他没动。
腕部遥控器震动第二次传来时，屏幕中央跳出一条加密信道请求。来源标记为“太平洋深海浮动数据中心”。
接通。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
不是会议室，不是战场。
是海。
无边的赤道海域上空三千米，一座浮空观测舱悬停在云层裂口之间。下方海面翻涌着暗红色波纹，像是被什么从深处推起。
陈野一步踏入投影。
脚底触感真实。风压扑面。咸腥空气灌入鼻腔。
控制台自动激活。二十四颗深空卫星的信号同步接入，太阳系模型缓缓成型。
但不对。
行星轨道歪斜。火星偏移0.3度。木星环出现断层。所有红色标记点毫无规律，像被人随意撒上去的血滴。
“这不是战线图。”
陈野说。
“是干扰。”
话音刚落，数据流突然扭曲。投影中的土星开始逆向旋转，表面浮现出一串非人类字符。
下一秒，苏晚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别看它的眼睛。”
陈野猛地闭眼。
再睁。
她站在数据风暴边缘，半透明的身体由光粒组成，左眼的光学镜闪着冷光。这是她的意识体，通过量子网络远程接入。
“这不是推演。”她说，“是实时画面。”
“外星舰队已经进入小行星带。”
陈野盯着太阳系模型。手指划过木星区域，放大。
一片空白。
视觉盲区。
系统显示：“无法读取该段空间坐标。”
“高维屏蔽。”苏晚晴说。
“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那里。”
陈野右手摸上后颈。
芯片发烫。
记忆闪回——高考前夜，母亲U盘插入电脑时的频率波动。那种共振，和现在一样。
他立刻从衣领内侧取出U盘，按进控制台接口。
“启动曲率解码协议。”
“权限不足。”
“用罗盘。”
他摘下腕带上的青铜罗盘，重重拍在控制面板中央。
嗡——
罗盘剧烈震颤。指针离体悬浮，化作一道银色光剑，直指木星盲区。
“等等！”
秦广坤的声音炸响。
蛇头杖破开数据流，狠狠插入太阳系模型核心。
十二道语言警报同时响起，用不同语种重复同一句话：
“小行星带发现维度裂缝！”
“持续扩张！”
“检测到非自然能量源！”
陈野没回头。
“你能确认？”
秦广坤站在投影另一侧，三件套西装被数据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裂缝坐标，蓝宝石杖头与罗盘碎片产生共鸣，发出低频震动。
“火种计划原始数据库有记录。”
“这种裂缝……只有反物质切割才能形成。”
“人为的。”
陈野握紧光剑。
“谁干的？”
“还能有谁。”
答案不言而喻。
夜枭。
光剑斩下。
空间撕裂。
木星盲区崩解，第二层图像浮现。
七个环形结构环绕太阳系分布，全部隐藏在行星阴影区。最近的一座，就在月球背面静海基地正上方三千公里处。
标注清晰：
【夜枭·太阳系前线部署】
【能源供给：未知】
【驻守单位：克隆体军团】
【主控节点：木星轨道】
“他们在等我们主动出击。”陈野低声说。
“不是进攻。”
“是设局。”
苏晚晴的意识体开始闪烁。她调出机械八哥的分析结果，投射在左侧屏幕。
“图像每秒刷新一次。”
“坐标微调幅度0.07弧秒。”
“但能量特征与火星侦察舰残骸完全一致。”
“是真的。”
秦广坤收起蛇头杖。
“你打算怎么办？”
陈野没回答。
他盯着木星方向，右眼泪痣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