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警报停止了。
生命维持系统发出最后一声滴响。
陈野睁开眼。
头盔面罩布满裂痕，血从额头流下，滑过右眼泪痣。
他动了动手指，手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舱外是漆黑的太空。
敌舰残骸化作粒子云，缓缓扩散。
火星红光淡淡照来。
一道银色飞船破空而至。
机械臂伸出，将机甲残骸捕获。
舱门闭合，内部灯光亮起。
医疗针扎进脖颈。
镇痛剂注入。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没出声。
屏幕亮起。
【救援完成】
【直达日内瓦联合国特别会议】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划过腕部遥控器。
星尘的数据链已接入全球卫星网。
预设程序就位。
三小时后。
联合国会议厅大门敞开。
陈野走进来。
身上还穿着破损的飞行服，左臂袖管撕裂，露出缠绕绷带的手臂。
右腿行动受限，步伐缓慢但稳定。
二十国代表坐在长桌两侧。
灯光打在他脸上，无人起身。
他走到主位前，没说话。
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金属——暗物质炸弹残骸。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外星侦察舰的核心组件。”
“你们的导弹打不穿它的外壳。”
“常规防御系统无效。”
全场沉默。
法国代表站起。
身穿深蓝军装，胸前佩戴三枚勋章。
他右手一抬，权杖顶端弹出激光刀，红光直指陈野咽喉。
“一个十九岁的复读生？”
“凭什么主导人类命运？”
陈野没退。
右手搭在腕部遥控器上。
“你有三秒。”
“收回武器。”
法国代表冷笑。
“否则？”
轰！
会议厅大门被踹开。
赵铁山站在门口。
背着黑色炸药包，满脸风尘。
作战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龙焱特战队。”
“已控制全球七十三个航天发射中心。”
“所有通讯终端接入我方信号。”
他摘下肩上的炸药包，重重放在门口地板上。
滴滴两声，红色指示灯亮起。
“这不是炸弹。”
“是信号*。”
“现在你们对外的一切联系，都归我们管。”
法国代表脸色变了。
陈野开口：“我说过三秒。”
“你没听。”
他按下遥控器。
刹那间，各国卫星同步启动。
会议厅四周墙面投影亮起。
画面出现——
火星地表，城市轮廓拔地而起。
曲率引擎试飞成功，蓝色光焰划破天际。
龙纹战舰列队升空，舰首刻着“人民环”标志。
最后定格在星际移民局徽章上。
下方一行字：地球文明，不再困守。
全场鸦雀无声。
俄罗斯代表坐在角落，手中握着伏特加酒瓶。
他忽然一笑，举起酒瓶。
“小子。”
“你疯了。”
话音未落，酒瓶离手悬浮。
紧接着，德国代表的钢笔、日本代表的平板、美国代表的战术手表……
一件件物品飘向空中。
自动排列成阵列。
十九个光点与酒瓶构成动态星际坐标图。
不断旋转，指向太阳系外围。
陈野抬头看着。
“这代表什么？”
俄罗斯代表站起。
“资源共享。”
“权限共启。”
“我们跟你走。”
法国代表仍握着激光刀。
但手在抖。
陈野一步步走向他。
“你说我不配？”
“那你告诉我。”
“谁击毁了第一艘外星舰？”
“谁打开了火星通道？”
“谁让地球有了反击的能力？”
他停在对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