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国师府
狼狈至极,他虽在爆炸瞬间反应极快地向前扑倒,避免了最直接的冲击,但后襟和道袍袖摆已被燎出数个焦糊大洞,几缕精心养护的银丝长须被灼热气流烤得焦黄卷曲。

    更糟的是,一块飞溅的小碎片狠狠击中了他撑地的左小臂,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的脸埋在石砖上,感受着地面的震动和身后灼人的热浪,心中惊骇与暴怒交织——炉膛怎会突然爆裂?这等精心铸炼、耗费万金的丹炉!

    “走水了!快来人救火!”

    殿外轮值的禁军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惊动,呼喝着撞开沉重的殿门冲了进来,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扑面而来的浓烟、灼人的热浪、满地狼藉的碎片和如同没头苍蝇般哀嚎奔逃的人群,禁军一时竟被堵在门口难以前进。

    混乱的中心,无人注意到融入烟雾与惊惶人群的姜荔身影。

    她如同鬼魅般滑向药材堆积处,她目标明确,专挑那些品相极佳,看起来对固本培元有用的珍稀药材装进一个随手扯来的厚实布袋中,整个过程快得只留下残影。

    待布袋鼓胀,她顺势将其往肩上一甩,毫不犹豫地汇入奔逃的人潮,借着浓烟的掩护与人群的推挤,身影几晃便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弥漫的硝烟与夜色之中。

    -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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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声如同天罚的巨响震彻整个皇宫,即便隔着重重宫阙,也清晰地传递到漱玉宫。

    萧云谏几乎是瞬间被惊动。他只着单衣,疾步而出,立在正殿的门槛之内。夜色勾勒着他苍白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目光望着远处东南方那片被映红的天空。

    陈锋疾步上前,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却也难掩惊疑:“禀殿下,声响来源为皇宫东南方向,疑似……国师府。”

    国师府。

    萧云谏沉默着,鸦翅般的长睫在他眼下投出两片深重的阴影。他的指尖冰凉,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姜荔……那个说着“逛逛就回”的身影,此刻还未归来。她所谓的“逛”,难道便是逛到那龙潭虎穴,去掀翻了天吗?她现在在何处?可曾从那个已化作炼狱的地方全身而退?

    “陈锋,”萧云谏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去探探发生什么事了。”

    陈锋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萧云谏依旧站在门口,福德闻声赶来,焦急地扶着自家殿下冰凉的手臂,连声劝道:“殿下,外头风大,您快进去!陈侍卫已经去探了,姜姑娘她……她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毫无底气,那国师府方向的动静,听着就骇人。

    萧云谏没有回应,只是固执地望着宫门的方向,仿佛要将那沉重的朱漆大门望穿。远处混乱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只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就在福德快要支撑不住萧云谏微微摇晃的身体时,宫墙之外,一道极其轻微的破风声由远及近。

    萧云谏的瞳孔骤然收缩。

    漱玉宫那扇沉重的宫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一道纤细的绿影如轻烟般滑入,反手又将门轻轻合拢。正是姜荔。

    她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厚实布袋,脚步轻快得仿佛只是去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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