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三五成伴,手持灭妖铃等捉妖法器,正在山中各处搜寻妖气,神情满是狩猎般的兴奋。
明了情况,虹嫣当即往后一缩,与南宫旭一同蹲下身,二人脊背紧紧贴着山岩。
“不像是白玄门弟子,倒是些无门无规的散修。”南宫旭低声说道,“这类散修下手比名门正派狠辣百倍,灭妖从不眨眼。”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儿。”虹嫣叹了一口气。
二人沉默片刻,虹嫣忽然抬眸,灵光一闪,条理清晰道:“散修虽多,却各自为战,未必齐心。我虽对周遭地形不熟,但我们可以从另路绕过去。”
南宫旭闻言,点头附议道:“姑娘所言极是,我曾探过此处地形,东侧有条下山小径,地面皆是碎石,崎岖难行,散修未必会去那条难走的路。”
“好,劳公子引路,我紧随其后。”虹嫣点头道。
二人皆施法隐蔽妖气,借着山岩的掩护,悄声绕向下山小径。
只见小径依山而凿,又陡又窄,地上四处都是碎石,虹嫣走得格外谨慎,脚下几次险些打滑,便迅速凝起妖力稳住身形。
南宫旭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回头提醒:“慢些,注意脚下。”
虹嫣点头应着,愈发谨慎地跟着南宫旭的脚步,这下山小径远比她想的妖难走,若无人引路,怕是早已被困在山腰。
好不容易踏至平地,忽闻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虹嫣谨慎地四处观望,南宫旭抬手噤声道:“有妖气,还伴着血腥味。”
二人循着声音走去,拨开茂密的野草丛,只见里面蜷缩着一名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衣衫多处被划破,露出些许擦伤。
虹嫣瞳孔骤缩,那是她幼时在人界相识的玩伴,兔妖阿悦!
“阿悦,阿悦!”虹嫣心头一紧,小心翼翼扶起阿悦,“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伤的这么严重!”
“阿嫣?你还活着……”阿悦虚弱地睁开眼,待看清眼前之人,泪水瞬间涌出眼眶,话未讲完,双眼一闭晕了过去,身子软软地靠在虹嫣怀中。
南宫旭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阿悦的口中:“这枚丹药能暂时稳住她的伤势,只是这地方并不安全,修士随时都有可能追过来。”
他指了指前方,继续说道:“我见前方藏有山洞,我们先去那里暂作休整。”
虹嫣点点头,将阿悦打横抱起,紧随南宫旭往山洞走去,不多时便走到洞口处,洞口被垂挂的藤蔓和杂草遮掩,恰能避人耳目。
虹嫣抱着阿悦走进山洞,将她轻放在巨石上,又用妖力渡入她体内助其调息。
南宫旭则在洞口环视四周,确认无人追踪后,才转身走进来,摘了片宽大的叶子,舀了石缝中渗出的清水,递到阿悦唇边。
阿悦小口饮下清水,脸色渐渐红润,她终于睁开双眼,缓声道:“阿嫣,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自小在山下长大,常结伴在溪边摸鱼,林间采花,虽相处时日不多,却也结下了几分情谊,直到阿悦年满十岁回妖界,才断了联络。
“你怎么会在人界?回妖界后一切都好吗?”虹嫣握紧阿悦的双手,眼底满是担忧。
阿悦闻言,一阵恶寒,缓缓从怀中摸出玉佩:“出事了……妖界大乱了。”
“这玉佩是爹娘留给我的兔族信物。”阿悦泣不成声,“妖王似是被邪祟附体,性情愈发暴戾!竟派妖兵来追杀兔族,说我们兔族‘私藏禁物’,不分老幼,毫不留情!有玉佩相护,我才侥幸逃生……”
“怎会如此,兔族素来安分,何来私藏禁物之说?”虹嫣瞳孔骤缩,一脸的茫然。
“从前是从前!现在的他就是被妖物附身的魔物!”阿悦捂住脸痛哭,肩膀剧烈颤抖,“那些妖兵身上气息好怪,倒像是被瘴气所控,我爹娘将我藏在地窖密道,自己则是引开追兵,我才侥幸逃到人界。”
虹嫣浑身一颤,她双手扶住阿悦的肩膀,语气急切:“狐庄呢?是不是没受牵连?”
阿悦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煞白,她眼神躲闪,不敢与虹嫣对视,她早从其他妖族口中得知狐庄被妖王灭族的噩耗,如今妖界正追拿狐族余孽,没想到虹嫣竟毫不知情。
“狐庄……早就被妖王屠戮殆尽了。”阿悦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听闻……听闻无一生还,狐后为了护着族人,也殉难了……”
虹嫣只觉五雷轰顶,阿悦后面的话全变成了模糊的嗡鸣,真相不断在耳边回响,全族惨遭屠戮,母后为护族人殉身,这血海深仇尽拜妖王所赐!
她自幼以“族人尚在”的念想为灯,只盼有朝一日与亲人相逢,如今这盏灯骤然熄灭,碾碎了她对世间的憧憬。
虹嫣只觉心口剧痛,她下意识地急速喘息着,喉间似是有异物般,堵的她